九、将当铺的生意做到全省!(第22/23页)
他顿了顿,又艰难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说着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张广发伸出一只手,像小时候带李钦玩儿那样,抚了抚他的头顶,虽然没有说话,却尽在不言中。
李钦擦去眼泪,把目光转向院子中。这时天光已经蒙蒙亮,他猛然瞧见一物,骇然起身,目瞪口呆地盯住看,过了好半晌才慢慢扭回头看向张广发,用手指着,异常震惊地问:“这、这是……”
张广发的身体依旧隐在黑暗中,声音里带着秋风扫落叶般的寒意:“这是专门用来对付晋商票号的法宝!有了它,那些票号的下场不会好过我方才说的那家麻酱铺。”
李钦再转过头,仔仔细细盯了那东西几眼,眼中渐渐流露出一股报复的快意。
“古平原,这次我让你也输得脱裤子!”
如意从王天贵房里出来,回到自己房中,一路上不时回头望望,面露疑惑之色。她在青楼练就了本事,自信不会辨错人,虽然只在门缝处匆匆一瞥,但那个装在麻袋里露了半张脸的,分明就是上次随古平原来大院送家具的当铺伙计。
“玉儿,你去老爷旁边的那间屋里,把我的那只荷包找来。记着,老爷正和人谈事儿,别弄出响动。”
常玉儿默默无声地点头起身,对于如意的吩咐,她一向都很少应声,但却会做得很好。
常玉儿自己也不愿惊动王天贵,所以脚步放得很轻。荷包就在显眼的地方,常玉儿拿了就想走,忽然耳边听到了一声极细微的言语。
“朝奉?”常玉儿听出是王天贵的声音,说的又是“朝奉”二字,立时便引来她的关切。她是这房子的旧主人,办法自然多得很,将窗子打开一扇,这样隔壁的声音便清晰可闻了。
就听王天贵问道:“除了丁朝奉呢,还有什么人指使的你?”
“没、没有了。”一个微弱的声音费力地喘息着,“真的没有别人了。我什么都说了,王大掌柜你就饶我一命吧。”
“唔。”王天贵应了一声,接着常玉儿就听一声闷哼,然后是一人“咕咚”倒地。
屋里好半天没人说话,常玉儿正等得焦急,王天贵已开了口。他先是语气阴沉地自言自语:“哼,为油芦沟村那群病死鬼出头,他这是自己找死。”接着又道:“做得利索些,要是发现还有别人牵扯其中,也一并送走。这事儿要快,就在今天办。”
“是!”这一声干巴巴的答应,让常玉儿的心猛地缩了起来。那如同老树扭曲的根一般古怪的喉音让她一下子听出,屋中另外一个人,正是王天贵的护院——歪帽。
“古大哥!”常玉儿雇了一顶小轿到了无边寺,匆匆给了脚钱,在后门设当处找到了古平原。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古平原见她这么晚还来找自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心里也是一紧。
“常姑娘,怎么了,难道是老爹……”
常玉儿摇摇头:“我方才在老宅子里听到几句话,事涉你们当铺的朝奉,也不知是不是要紧的话。”说着常玉儿把听来的话一讲,听到“油芦沟村”这四个字,古平原的脸色顿时大变。
“我知道了,常姑娘,你先回去吧。”古平原来不及多说,拔腿就走。
常玉儿心神不宁地回到王宅,穿堂入室走回到自己的卧房。她低着头进了屋,冷不丁看见有人坐在自己床上。她吓得退了一步,这才发觉如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回来了?”如意的眼神仿佛是看见了落入陷阱的猎物。
古平原回到城中当铺一问,有人说方才来了个人报讯,说是丁二朝奉那被送回乡下娘家养胎的媳妇难产,让他赶紧回去照应,丁二朝奉一听便慌里慌张往北门去了。
古平原也急急忙忙随后追去,他毕竟年轻脚程快,走到城外十里的一处松林山岗,隐隐约约借着月光看到前面有一人,看上去很像丁二朝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