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步步逼到绝境,一招便扭转全局(第13/18页)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话确实没错。同业公会里一番商议,虽然没有想出破解城门当的好办法,可是却想出了一条对付万源当的毒计。照朝奉们的想法,那李东家既然要对付的只是万源当,那么只要祝晟的这家当铺快些关张,城门当自然也不会再办下去。

“所以我们决定了,再给你五天时间。过了这个期限,我们十几家当铺就要联合起来收你们的当票!”

杜朝奉一句话,祝晟的脸色顿时变了。这一招的确是打在七寸上,又狠又准!要是这么多家当铺一起来收自己的当票,那只怕用不了一个月,万源当就要清库了,到时候既无当也无赎,不关张还等什么?丁二朝奉赶紧走过来说:“各位,这收当票的勾当,知县大老爷已有明令禁止,你们可不能做知法犯法的事儿啊。”

“那又怎样!你没听过法不惩众吗?只怕知县也不会为了你一家当铺而关了我们这十几家当铺吧。”杜朝奉胸有成竹地说。

“你……”丁二朝奉气得说不出话。

“五天,多一天也不等,你记住了!”说罢杜朝奉带头,领着其余朝奉一同离去。

“大朝奉,您别着急,您的病还没养好。可千万别再……”丁二朝奉这时候只恨自己口笨舌拙,不能给大朝奉宽心解忧。

“人要是没用,别说病,就是病死了又有什么关系?你说呢,祝大朝奉!”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随着一声阴阳怪气的诘问,王天贵由曲管账陪着,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这样子,方才的一幕已经落入他的眼中。

当铺里所有的伙计虽然都向着祝朝奉,可是王天贵是财东,大家也只得躬身打招呼道:“东家!”

曲管账拂了拂椅子请他坐下来,王天贵不理旁人,慢条斯理地对面前的祝晟说:“方才我有事要出城去,结果到了城门口一看,居然有人设了城门当,办得热闹非凡,银子车载斗量,我当时就是心中一喜,怎么说来着?”他故意偏过头去问曲管账。

曲管账与他一唱一和道:“大掌柜说,这么高明的主意,本县除了祝大朝奉就没第二个人能想出来。”

“是啊,我是这么说的。”王天贵皮笑肉不笑道:“可谁曾想到了眼前一瞧,这设当的居然是什么祥云当!听说出主意的东家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这我就不懂了,祝朝奉这几十年的米饭,莫非是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自打他一进门,祝晟就阴着脸望向一旁的窗户。王天贵尽自说得阴损毒辣,祝晟却是一脸漠然,像没听到一样。反倒是当铺里的其他人听得暗暗直咬牙。

就在一片难堪的寂静中,丁二朝奉忍无可忍地说话了。

“东家!这生意嘛,有赚就有赔,有赔就有赚。就像打仗一样,谁敢说有常胜不败的将军!说起太谷赚钱的当铺,咱们万源当一直是头把交椅,眼下虽然走了背字,可是只要有大朝奉在,就一定能挺过这一关。”

王天贵一向不太注意这个姓丁的,此刻见他突然挺腰子,不由得也是一怔,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里射出阴冷的光。

丁二朝奉也算是当铺生意上的首脑,铺子里除了祝晟就数他了,他一发话,其余伙计胆子也大了起来,虽然没言声,可脸上都露出了忿忿不平的神色。

王天贵眼风一扫,众人的脸色尽数落在他的眼中。他心中有数,自己与祝晟之间的恩怨虽然尽人皆知,可是这毕竟是自家的买卖,若是满当铺的伙计都和东家吵起来,那就叫“窝里反”,传出去好说不好听,自己在太谷商界的威信也会大打折扣。于是他不动声色地笑笑,语气中却带着威压:“原来如此,这么说年底的万金账一定看得过喽,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不过要是有人说了大话,到了明年初五拜财神,可别等我王天贵发话,自己知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