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外套上的血(第4/5页)
“嗯,是的。当我从壁炉里收集了那些文件后,”菲尔博士咕哝着,“我要回家去想想。因为我现在所想的-……”
“嗯?……简单得可怕。”伴随着一阵能量的迸发,菲尔博士从椅子上挺起来,把头上的铲形帽子压到眼睛上方,并挥舞着手杖。
“我不想跳到理论上去。你将得打电报以获取真正的事实。哈!是的。但这个有关三口棺材的故事我并不相信——虽然德瑞曼可能相信它,上帝才知道!除非我们的整个理论被吹成了火焰,我们要假定两个Horvath兄弟没有死,呵?”
“问题是……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哈德利,是的。我对所可能发生的事情的看法基于这样的前提,即德瑞曼相信他所说的是事实。第一点!我一秒钟也没相信过那几兄弟是因为政治罪而被送进监狱的。葛里莫带着他‘省下的一点钱’逃离了监狱。他贫困地度过了五年或更长的时间,然后突然地,用这一个完全不同的名字从某个我们没有听说过的人那里‘继承’了一笔丰富的财产。但他离开法国享受这笔遗产而没有任何评论。第二点,支持性的!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葛里莫生命中危险的秘密是什么?大部分人认为基督山伯爵的逃脱不过是刺激人心和罗曼蒂克的;并且,关于他的罪行,这对英国人的耳朵如同是偷一个贝利沙灯标或者在赛艇中超过一个警察一样可怕惊人程度的的丑闻。见鬼,哈德利,这不可能!”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菲尔博士用一种非常安静的声音说,“葛里莫在他被钉入棺材时还活着。假定另外两个也是活着的呢?假定这三起‘死亡’都如同葛里莫的死一样是假造的?假定在葛里莫爬出他的棺材时其它的棺材里还有两个活人?但他们没法出来,因为他有指甲钳且不打算使用它。除了那个外不太可能还有其他的指甲钳。葛里莫拿着它,是因为他是最壮的。正如同他们计划的那样,一旦他脱出,帮另外的人出来对他而言应该轻而易举。但他审慎地决定让他们被埋在那里,因为那样就不会有人去分享他们三个偷的钱了。一次出色的犯罪,你看。一次出色的犯罪。”
没有人说话。哈德利在呼吸之下咕哝了些什么;他站起时脸色疑惑而复杂。
“喔,我知道这是个黑暗的勾当!”菲尔博士低沉着说,“一个黑暗的、邪恶的勾当,如果有人做了连做梦都会觉得恶心、但这是唯一能够解释这个邪恶事件的方法,以及为什么一个人会被追杀如果那些兄弟还是从坟墓里爬出来……为什么葛里莫如此不顾一切地急于把德瑞曼带离那个地点,而不是尽快换掉证明他有罪的服装?为什么他宁可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走大道,而不是躲在几乎不会有当地人愿意靠近瘟疫坟墓附近?是的,那些坟墓非常的浅。如果,随着时间过去,兄弟们发现他们快要窒息而死了——却仍没有任何人来让他们出去——他们可能会在他们的棺材里开始尖叫和敲打。有可能德瑞曼会看见松动的土摇动或听到里面的最后一声尖叫。”
“有什么卑鄙的人……”他用一种怀疑的声音说着,接着消失了。
“不,我们正在离题,菲尔。这都是想象。这不可能!另外,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可能从坟墓里爬出来。他们已经死了。”
“会吗?”菲尔博士出神地说。“你忘了铲子。”
“什么铲子?”
“某个可怜的家伙在恐惧或忙乱中留下的他曾用来挖墓的铲子。监狱,哪怕是最差的监狱,都不会容许这一类的疏忽。他们将会被遣回来取它。喔,我可以看见这件事的所有细节,即使我没有一丝证据去支持它!想想疯狂的皮尔·弗雷在Warwick Tavern对葛里莫说过的每一个字,看如果它不符合……几个武装着的冷静的看守回来寻找那个被遗忘的铲子。他们看见或听到了葛里莫担心德瑞曼可能看到听到的东西。他们或是发现了那个诡计,或是仅仅出于基本的人道主义。棺材被打碎;两兄弟滚了出来,不省人事,血迹斑斑,但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