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每一分钟都是痛(第22/27页)

佳南兀自仰了头笑,反倒不依不饶起来:“吃饭的话,我来盛饭;上床的话……我去洗澡——我忘了是不是你告诉我的,哪怕是做情妇,也要敬业。”

那双乌黑的眸子里已经酝酿起了风暴,佳南却快意地笑着,现在自己似乎能稍稍触摸到他的喜怒规律了……哪怕,她知道这会让自己付出惨痛的代价——可是与他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与伤害相比,那些又算什么呢?

哪怕他只有片刻的失态,她都觉得快慰。

陈绥宁黑色的双眸中渐渐积蓄起怒气,语气却是平静的:“我选后一样。”

“好。”佳南嫣然一笑,转身揭开锅盖,似乎并不觉得烫手,直接端起了那碗蛋羹,反手就倒进水池里,“走吧。”

月季式样的极品国瓷汤盆哐啷一声,摔碎在身后,佳南从他与橱柜的空隙间挤出去,径直走向卧房。厨房是开放式的,只走出了两三步便是客厅,他将她追上,拖住她的手腕,沉声说:“先等等。”

佳南听话地停下脚步,睫毛却微微一颤,等待一场疾风暴雨。

“你是怎么了?”身后他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倒有几分闲散,“今天是存了心要让我不舒服?”

“彼此彼此。”佳南讥诮地笑了笑,秀美的双目若有若无地看了看地上的羊毛地毯,“你想在这里?”

他眯了眯眼睛,只伸手松了松领口,微笑:“脾气说大就大了?”

佳南的掌心灼烫一片,她努力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肉体的痛楚上,尽量平息心底翻滚的激烈情绪:“陈绥宁,现在我对你的种种,你还不满意?你……是有多恨我?”

陈绥宁俯身在茶几上拿了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嘴角微笑的弧度不变:“小囡,你现在这样,是对我好吗?”他带了几丝讥讽和轻佻拍拍她的脸颊,“有几个女人敢对自己的金主这样说话?”

佳南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良久,嗤笑了一声:“陈先生的选择有很多,名媛、明星,当然都比我强。”

“可惜,她没有瘫在床上、等着坐牢的父亲。”陈绥宁的目光渐渐转为冷厉,夹了烟的那只手抬起她的下颌,“你最好还是乖一点。”

佳南重重咬住下唇,此刻之前强装的坚强终于微微裂开缝隙,她看着眼前这个外表英俊、内心却极冷酷的年轻男人,眼神一分分地黯然下去。

“陈绥宁,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其实自闭?”她不再看他,慢慢地坐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在你面前,才骄纵放肆,才敢说话。”

他依旧站着,看到她缩着双肩,缓慢却又自顾自地说下去,心底的某处竟也轻颤了一下,“嗯”了一声。

“爸爸对我和妈妈一直不算好……妈妈死的时候,我恨死他在外面找不三不四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妈妈的病或许会好起来。哪怕后来爸爸忽然对我百依百顺,我心里……还是恨他的。”她一字一句地说,面色惨白,“那个时候我对你说过的话,原来你都记着——这些话我从没对别人说过,只告诉过你,所以你就这样对我。”

陈绥宁指尖的烟灰轻轻坠了一截在洁白柔软的地毯上,落下一块四散的污渍。他还记得是在国外旅行,他们住很普通的家庭旅馆,欧罗巴式的拱形窗台上种满了鲜花,月色落进来,地上的影子亦是高低起伏,葱葱郁郁。

那时她还小,一起的时候他对她的亲密动作只限于亲吻,再情难自禁,他总能忍下来,然后替她拨拨额发,吻她的前额说:“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