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骗子被骗(第3/6页)
“死了么?”埃勒里说着舔了舔嘴唇。
“没有。”福尔摩斯也站起来,俯视着那个一动也不动的身体,“只是昏过去了。我给他注射了镇静剂。只是让他放松肌肉,安静下来。”
“情况严重吗?”警官问。
“有危险。应该说他还有希望。这要看他的生命力有多强。子弹在他的右肺上——”
“你能让他醒过来吗?”埃勒里着急地问。
“为了查问案情?”医生抬起眉毛,“我亲爱的朋友,那可能会要了他的命。像我刚才说过的,现在的希望全寄托在他自己的生命力上。而我得说,他的状况不妙,尽管我还没有做进一步的身体检查。他得好一会儿沉睡不醒,你知道,药力不小。就是醒过来,也不会多有精神的,就是这样!”他耸耸肩,转身对福里斯特小姐说话时表情变得柔和了,“谢谢你——安。你帮了很大的忙……现在,先生们,请帮我把他抬到楼上去,要非常轻。我们不希望再有内出血。”
四个男人——史密斯呆呆地站在角落里——抬起那个软沓沓的身体上楼,送到最西头那间能看到车道的卧室。
其他人都挤作一团跟在后面,好像这样才安全,谁也不想单独待着。泽维尔夫人神情恍惚,但目光中一直有惊恐的成分。
男人们把他的衣服脱下来,轻手轻脚地把他安顿在床上。泽维尔的呼吸声沉重起来,但身体仍然一动也不动,眼睛紧闭。
警官打开门。“都进来,别出声。我有话要说,我想让你们大家都听到。”
大家机械地照做,每个人的目光都被床上的那个静物所吸引。床头柜上开着一盏台灯,照亮了泽维尔的左颊和左半边的轮廓。
“我们似乎又一次失误了,”警官平心静气地说,“现在我还不敢肯定,眼下还无法把思路理清,判定马克·泽维尔是不是在撒谎。我也见过有人在死前三秒钟仍在撒谎。现在还无法肯定一个人在知道自己要死时就一定会说真话。同时,他说的话中也有值得注意的地方。如果他只是陷害泽维尔夫人,而并没有杀泽维尔医生,那么在这所房子里仍然有一个凶手正逍遥法外。而我要告诉你们,”他的眼睛闪闪发亮,“下次可不会再出错了!”
他们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埃勒里急切地问:“你认为他还能恢复知觉吗,医生?”
“有可能,”福尔摩斯医生小声说,“等到镇静剂的药效一过,他可能突然醒过来。”他耸耸肩,“也可能醒不了。有多种情况,包括死亡。几小时后也有可能大出血,也有可能不死不活地拖着,伤口感染——尽管我已经对伤口进行了消毒和抗感染处理——或死于并发症。”
“真是好消息,”埃勒里语含讥讽,“也就是说,他还有希望,呃?而我感兴趣的是他可能苏醒这一事实。到时候——”他意味深长地停下来,环视众人。
“他会说出来的。”双胞胎突然叫道,但随即像是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躲到他们母亲的背后。
“是的,小家伙,他会说出来的。一个最令人振奋的前景。所以我想,爸,我们最好还是做到万无一失。”
“我也正这么想,”警官严肃地说,“我们得轮流守着他——你和我。还有,”他犹豫了一下,“没有了,就我们俩。”他转过脸,面对福尔摩斯医生,“我值头一班,医生,到凌晨两点,然后是奎因先生接替我,直到天亮。如果我们需要你——”
“一有恢复知觉的迹象,”福尔摩斯医生坚定地说,“立刻通知我。请记住,立刻!每一秒钟都很要紧。我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你们知道,就在你们隔壁。而此刻,你们真的没有什么可为他做的了。”
“除了保护他残留的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