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墓地(第5/6页)
“天哪!”他叫道,“这——这真是个奇迹!办畸形物种展览的人该羡慕死了。爸,快来看!”
灯光惊醒了动物。埃勒里的最后一句话已被淹没在动物大合唱里:来自飞禽走兽;吼叫鸣唱,粗细不同。警官多少有些害怕地推开隔间的门进来,尽管鼻子厌恶地皱起来,但眼睛却好奇地越睁越大。
“啐!这不是动物园的味儿吗。可是,我还是会着迷的!”
“不止是动物园,”埃勒里冷静地纠正道,“我看像诺亚方舟。现在就差一位须发飘逸、身穿象征权力的长袍的长者了。都是成对的。不知它们是不是一雌一雄的组合?”
每个笼子里都是同一物种的两个个体。有两只长相奇特的兔子、一对羽毛倒竖的母鸡、两只粉红色的豚鼠、两只一脸庄重的美洲猴……架子上也是满的,上面的笼子里都是些连动物学家做噩梦时也很难梦见的奇形怪状的生物,其中的很多根本就叫不上名字来。但动物的多样并不让他们惊奇。真正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满眼所见,每对生物都是孪生的——动物王国里的连体孪生。
还有一些笼子是空的。
他们很快地从实验室里退出来,警官关上门后长舒一口气。“这是个什么地方呀!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埃勒里没有回答。
当他们来到走廊的交叉口时,他却突然说道:“等一下。我想我应该和博内斯朋友聊上几句。有些事——”他急急忙忙向打开的厨房门走去,警官无力地跟在后面。
惠里太太听见埃勒里的脚步声,转过头来。“噢!……噢,是你,先生。吓我一跳。”
“这我不怀疑,”埃勒里愉快地说,“啊,你在这里,博内斯。我很想向你提个问题。”
瘦削的老头儿来了火气。“问吧,”他愠怒地说,“这我无法阻止你。”
“的确如此。博内斯,”埃勒里说着靠在了门框上,“你是不是碰巧是个园艺家?”
“什么家?”他愣愣地问道。
“那种献身大自然的人,尤其对花啊草啊的特别喜爱。我是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多石少土的地方开辟了一个园子?”
“园子?那是什么东西,没有的事。”
“啊,”埃勒里想了想又说,“我想也是没有,不管福里斯特小姐是怎么说的。可今天早上你从屋子那边回来时是拿着锹和镐的。我也做过调查,那边并没有紫菀属植物、高贵的兰花或低矮的三色堇。那么你今天早上到底去埋什么了,博内斯?”
警官喉咙里吃惊地响了一声。
“埋什么?”老头儿丝毫慌乱的神色都没有,倒是比刚开始时更自信了,“当然是那些动物。”
“这就对了,”埃勒里回头小声说,“空的笼子就是空的笼子,呃?……那你为什么要埋那些动物呢,我的好博内斯?——啊,那叫什么呢?我是知道的!可以说是受雇于泽维尔医生的尸骨存放所的看管人,对吧?那么,你为什么要埋葬那些动物呢?来吧,来吧,说出来!”
老头儿咧嘴一笑,那些黄色的残牙都露出来了。“真是个聪明的问题。它们死了,这就是原因!”
“很对。愚蠢的问题。而人们不知道的一点是,博内斯……它们是孪生动物,不是吗?”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第一次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孪生——孪生动物?”
“如果是我口齿不清,我非常抱歉,”埃勒里严肃地说,“孪生动物——孪——生——动——物。听清楚了吗?”
“是的。”博内斯盯着地板说。
“你今天埋葬的是昨天的定额?”
“是的。”
“但是不再有连体的,嗯,博内斯?”
“不懂你的意思。”
“噢,但我以为你是懂的。”埃勒里遗憾地说,“我的意思是说:泽维尔医生有时要在这种低等物种的连体双生生物身上做试验——不知他是从哪儿得到它们的?——完全从善良的、非恶意的目的出发,抱着不牺牲它们生命的愿望,很科学地通过外科手术的方法,试图分离它们。我说得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