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花(第15/16页)
“可是也犯不着真的杀死呀!”
“那又是爱到多深的问题,只要爱一个人爱到想完全独占时,不也只能这么做了吧!”
凛子在征求他的认同,久木一下子感到有些困惑:“但是否真的实施该另当别论吧!”
“也许,但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不知道会怎样了,我想女人心中总会有这种想法。”
被凛子直直盯着,久木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
久木突然觉得闷,站起身来。
也许是读完阿部定的供词而觉得亢奋吧,又或许是房里的温度稍高的原因,为了有些凉意,他打开了窗子。
春夜的凉气掠过脸颊,感觉舒畅。
“你来看!”久木把凛子叫到窗边。
左边是花朵盛开的樱树,树下是灯光映照的池塘,池塘延绕露天温泉池前,与倒映着幽玄的能乐堂的池面相连。
“好静……”
久木像要摆脱阿部定那鲜明生动的供词世界似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深山幽静的旅馆里,阿部定事件犹如在遥远的另一个世界,望着对面棱线分明的群山之上宽广的夜空,凛子呢喃着:“樱花……”
久木偏头望去,满开的樱花枝头有花瓣飘落。一片落在眼前的池面,另一片则乘着微微夜风飘到窗边。
“樱花在夜里也飘落呢!”
凛子的话点醒了久木。
的确,两人洗露天温泉时,耽于性爱时,还有在阅读阿部定的笔录时,樱花都在不断飘落着。“照这个样子看,我们睡着以后,樱花还会继续飘落。”
“那就守着它吧!”
久木了解凛子的心情,但他已经有些累了。
是激情做爱的缘故,还是读了阿部定供词后的亢奋,又或者还是两者混杂的倦怠,总之,在这夜深人静的幽暗中,只有樱花悄然无声地飘落。
久木轻按凛子的肩:“休息吗?”
再回到稍早前两人淫乱的被褥里虽有些害臊,但现在他只想安静地躺下睡觉。
凛子还站在窗边:“开一点窗子!”
的确,夜的凉气吹进来是舒服些。
久木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凛子关灯后钻进被窝里。
久木依恋那柔软的肌肤,伸手触摸,凛子轻轻按着他的手,幽幽地说:“女人那样真可怜!”
久木一时不明白,但马上就知道她在说阿部定。
“要是我才不会那么做,不论有多爱,把人杀掉不就没意义了吗!”
久木有同感。
“虽说杀掉他可以独占,但她往后一生究竟幸福与否很难说。”
阿部定出狱后再回到浅草的餐馆做事,很多人慕名前往,不管她喜不喜欢,都要暴露在这些人好奇的视线里,简直像受刑。
“即使赎了罪,杀人犯还是杀人犯。”
“活下去果然难堪,再怎么说还是活下来的好。”
确如凛子所说,被肢解了的男人真的很可悲。
“无论是死是活,哪方面都算不上是好结果。”
“是吗?”凛子顿了一下,“只留一个人活下来才会这样的。”
“只留一个人?”
“对,最好两个人一起死,这样才是永远在一起,不会寂寞。”
久木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翻过身去。
听刚才凛子说最好一起死,令他感到有些困惑。其实凛子并没有说要死,只是说结果像阿部定事件的情形还不如干脆一起死比较好。
久木改变想法又翻过身,把脸靠在仰卧的凛子胸前。
男人被阿部定勒死时也是这个姿势。久木以同样姿势碰触那柔软的肌肤后,心境逐渐平和,过了一会儿,突然起意寻吻她的乳房。
越过缓缓起伏的乳丘,久木把乳头整个含入唇中,用舌头轻轻滚动着。久木现在什么都没想。就如同刚出生的幼子与母亲之间的结合一样,这一对男女也用乳头和舌头连结起永恒不变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