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慷慨弃寒家酒楼作别 模糊留血影山寺锄奸(第7/7页)
家树的叔叔樊端本,在法租界有一幢住房。家树下了火车之后,雇着人力车,就向叔叔家来。这里是一所面马路的洋楼,外面是铁栅门,进去是个略有花木的小院子,迎面就是一座品字红砖楼,高高直立。走进铁栅门,小门房里钻出来一个听差,连忙接住了手提箱道:“我们接着北京电话,正打算去接侄少爷呢,你倒来了。”家树道:“老爷在家吗?”答道:“到河北去了,听说有应酬。”问:“二位小姐呢?”答:“看电影去了。”问:“太太呢?”说到这里时,只听到哗啦哗啦一阵响声,由楼窗户里传出来。听差答道:“太太在打牌。”问:“姨太太呢?”答:“有张家姨太太,李家少奶奶邀她上中原公司买东西带听戏去了,你歇着吧。”说着,便代提了提箱上楼。家树道:“打牌的是些什么人?”听差道:“是几位同乡太太。她们是车盘会,今天这家,明天那家,刚上场呢。”家树道:“既是刚上场,你就不必通知。我在楼下等着老爷回来吧。”于是又下了楼,就在端本的书房里看看书,看看报,等他们回来。
过一会,淑宜和静宜两姊妹先回来了。淑宜现在十七岁,静宜十四岁,都是极活泼的小姑娘。静宜听说家树来了,在院子里便嚷了起来道:“哥哥来了,在哪儿?怎么早不给我们一个信呢?”家树走出来看时,见静宜穿了绿哔叽短西服,膝盖上下,露一大截白腿子,跳着皮鞋咚咚的响,说道:“大哥,恭喜呀!你大喜呀!”她说着时,那蓬头发上插着的红结花,跳得一闪一闪,看她是很乐呢。家树倒莫名其妙,究竟是喜从何来?却因这一说又有了意外的变化。要知是什么变化,下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