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2/6页)
“他是怎么死的?”
“我正要讲到这个。我请一个哥们帮我把卷宗从档案室里捎了出来。那是十九年前的事了,有意思的是我居然都不记得这件事。估计我是光顾着自己查的那些事了。总之,我跟那位老哥们在菲尔斯角酒吧见了面,他把那份卷宗给我带来了。首先,就是她父亲没错,里面还有她的名字,她就是那个发现哈维尸体的人。他是开枪自杀的,子弹射进太阳穴。虽然结案报告显示是自杀,但里面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
“嗯,一个是没有遗书;另一个,他当时戴着手套。当时虽然是冬天,但他是在家里自杀的,一大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给杀了。负责调查这个案子的警探还在卷宗这里记了一笔,说他觉得这一点有些不大对头。”
“其中一只手套上留有射击残留物吗?”
“是的,就是这样。”
“那时她……当事情发生的时候,蕾切尔在家吗?”
“她说听到枪声的时候,她正在楼上的卧室里睡觉,在她那张大双人床上。她有些害怕,说直到枪响一个小时后她才敢下楼,然后就发现了哈维的尸体。报告上是这么写的。”
“她母亲呢?”
“她母亲几年前就离开了那个家。从那以后,家里就只有蕾切尔和她父亲,两人一起生活。”
我把这些话想了又想,突然间,布莱索特意提到的那张大双人床和他最后一句话的表述方式令我起了疑心。“就这些吗,丹?你没有把全部的信息告诉我。”
“杰克,让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正在和这个女人交往吗?就像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在有线新闻网上看到她扶着你走出——”
“听着,我没时间了!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好吧,报告里提到的另一个蹊跷之处就是她父亲的那张床铺得好好的。”
“你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他的床铺得好好的。看上去就像是他照常起床,把床铺好,穿好衣服,套上大衣,戴上手套,就像要出门上班了一样,但他没有出门,而是坐到椅子上照着脑袋开了一枪。又或者是他整宿都没有睡觉,坐在那儿想着自杀的事,最后开枪自杀了。”
一片绝望的浪潮席卷过来,把我扑倒在地,我顿时身心俱疲。我从椅子上滑到地上,依旧紧紧握着听筒。
“侦办这个案子的警探已经退休了,但还健在。他叫莫·弗里德曼。我们以前就认识,我刚刚升上警探的时候,他都已经准备退了,不过他确实是个好人。他现在住在波克诺,几分钟前我刚刚跟他通完电话。我向他打听这个案子,问他对这个案子怎么看。我跟他说,就是私下谈谈,说说个人观点,不向上面报告的那种。”
“他怎么说?”
“他说他把这件案子放过去了,因为他想,不管真相怎样,撞墙的哈维都是罪有应得。”
“他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他认为那张床之所以铺得好好的,是因为没人在上面睡过,从来没有。他认为那个当父亲的在跟自己女儿睡觉,睡在那张大双人床上。但那天早上,女儿不想再继续下去了。那事以后,莫什么事情都没再打听,也不知道近来发生的这些案子。莫已经七十一岁了,平常只玩玩填字游戏。他说他不喜欢看新闻,不知道那个女儿后来成了一名联邦调查局探员。”
我说不出话来。我甚至不能动弹。
“杰克,你还在吗?”
“我得挂了。”
分局的接线员说巴克斯已经下班了。我请她再核查一下,她让我等了足足五分钟,但我敢肯定这段时间里她只是在修指甲或者补妆之类。回到线上后,她说巴克斯的确已经走了,我可以明天再打电话过来试试。没等我再说什么,她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