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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想到这通电话的另一种可能性。不到一个小时前,索尔森告诉我已经查过格拉登了,而且排除了他的嫌疑。也许这个电话就是这项核查工作的一部分,但到底是哪一部分我猜不出。只有一件事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些探员的工作并不是完全对我开放,他们不会让我知晓调查得到的全部信息。这段时间我一直跟他们在一起,但有些事情他们瞒得很紧,让我一无所知。

其他几份账单没有带来任何惊喜,卡特和汤普森房间的账单干干净净的,一个电话都没有;至于巴克斯,从他的账单可以看到,他于周六和周日的午夜拨打了同一个位于匡提科的电话号码。带着几分好奇,我又从飞机上拨出了这个号码,对方立即应答道:“匡提科,匡提科总机。”

我一言不发地挂断电话。我现在可以确信一点,那就是巴克斯跟索尔森一样,都往匡提科打过电话,可能是为了检查别人的留言,也许是为了回复留言或者处理调查局的其他事务。

最后我打开了蕾切尔的账单,这时候我突然感到惴惴不安。之前检查其他人的账单时,我没有过这种感觉,可这一回,我觉得自己像个疑神疑鬼的丈夫,正在偷偷检查妻子的社交情况。这给我带来一种窥视的快感,同时又有点惭愧。

她从房间里打出了四个电话,都是打给匡提科的,其中两个号码与巴克斯的相同,那是匡提科总机的号码。我拨出了一个她打过而我还没见过的号码,应答的是一台电话答录机,里头传来了蕾切尔的声音。“这里是联邦调查局探员蕾切尔·沃林。我现在不在,如果你能留下姓名及简短留言,我会尽快回复,谢谢。”

这应该是她打回自己办公室检查留言的。我又拨了最后一个号码,这是她在星期天下午六点十分打的,这回应答的是一个女人。“心理侧写室,我是多兰。”

我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感觉糟透了。我对多兰挺有好感,但这份好感还没到让她知道我正偷偷检查她同事的电话的程度。

账单都检查完了,我把它们折好放回电脑包,然后啪地把听筒放回前排椅背的机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