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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蕾切尔听起来有点不高兴,我知道,她现在恨不得飞到前面那辆车上,“我确信到殡仪馆后我们就能把事情弄清楚。当地警察在做什么?”

“他们在等我们。”

汽车驶入驼峰路,我们在斯科茨代尔殡仪馆的后门停了车。尽管葬礼两个小时后才开始,但停车场里已经停满了车。有几个男人正四处转悠,还有几人靠在车上。他们都是警探,我可以打包票,估计正等着看联邦调查局会说什么。我看到停车场远处还停着一辆电视转播车,车顶架着碟形的卫星信号接收器。

我和蕾切尔下了车,与巴克斯和汤普森会合,然后被领着从后门进入这家殡仪馆。进门之后,我们走进一个宽敞的房间,从地面到天花板几乎贴满了白色瓷砖。屋子正中放着两张可供放置遗体的不锈钢桌台,上方悬着冲淋喷管,沿着三面墙摆放着不锈钢柜子和其他设备。屋子里已经聚了五个人,当他们走上前迎接我们时,我看到了远处那张桌台上的尸体。我猜那就是奥瑟莱克,但是没有看到头部有明显的射击造成的创伤。尸体赤裸着,有人已经从柜子顶的卷纸上扯下一码,缠在了尸体的腰间,遮住了阴部。奥瑟莱克下葬时要穿的西服套装撑在一个衣架上,挂在远处的墙上。

在场的警察走过来,一个个跟我们握手。汤普森被领到尸体前,他拿过工具箱,开始检查。

“以现在这情形,我不觉得你们还能找到什么我们没发现的情况。”一个叫格雷森的人说道,他是当地警察局负责本案调查工作的警官。他身材矮小而健壮,举手投足间一派自信,待人彬彬有礼。他的皮肤跟其他当地警察一样已经被晒成了深棕色。

“我们也这样觉得,”沃林应道,她回应得很快,而且完全“政治正确”,“你们已经检查过了,何况他已经被清洗干净,准备入殓了。”

“但我们还得走个过场。”巴克斯说道。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现在正在调查的到底是什么?”格雷森问道,“要是知道了,也许我们还能提供点线索。”

“没问题。”巴克斯说。

当巴克斯向这些警察简短地介绍诗人一案的案情时,我观察起汤普森的工作。他摆弄尸体的架势显得游刃有余,面不改色地在尸体上抚摸、探刺、推挤。他花了很长时间,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捋着死者的灰色头发,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梳子,小心地把弄乱的头发梳回原来的位置,接着拿出一个带灯的放大镜,仔细检查了死者的口腔和咽喉。随后,他把放大镜放到一边,从工具箱里拿出照相机,对着奥瑟莱克的喉部拍了一张照,闪光灯吸引了屋里所有警察的注意力。

“只是存档用的照片,先生们。”他说道。他自始至终都低头工作,说话时连头都没抬。

接着,他开始检查尸体的四肢,先是右臂和右手,然后是左臂和左手。检查左手手掌和手指时,他再次使用了放大镜,然后给左手手掌和食指各拍了两张照片。屋子里的警察似乎都没有注意这个,看起来是接受了他之前“只是存档用的照片”的声明。但是我一直在观察他,注意到他没给右手拍同样的照片,我知道他肯定是在死者左手上发现了什么值得注意的迹象。在收好了相机吐出的四张拍立得照片之后,他把相机放回工具箱里。之后,他继续检查尸体,但没有再拍照。他打断了巴克斯的讲述,叫他过来帮忙把尸体翻个身,再一次从头到脚检查起来。这时我才看到在死者的后脑上,有一块暗色的蜡状物,我猜测那就是子弹贯穿后造成的创伤,但汤普森没有给那一处拍照。

汤普森结束了检查,恰在此时,巴克斯的案情介绍也正好讲完,我不禁想这巧得就像他们事先安排好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