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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口袋里那张孩子的照片。“来这儿的路上我路过了那地方,”我说,“那儿放着花。”
“那里常年放着花,”华盛顿说,“孩子的家人一直往那儿送花。”
我点点头,第一次为取走照片而感到内疚。我什么都没说,只等华盛顿再度开口。他的脸色开始缓和下来,身体也放松了。
“你瞧,杰克,我该去核查情况了,还得好好想想。既然我跟你说了会给你打电话,我就一定会打给你。回酒店去吧,做个按摩什么的。不管什么结果,两三个小时内我都会给你回个电话。”
我不大情愿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来,把手臂伸过桌子,张开右手。我跟他握了握手。
“干得真不赖。我的意思是,对一个记者来说。”
我收起电脑,走了出去。大厅里现在人多了些,很多人目送着我出门,我猜是因为我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长到让他们明白我不是个神经病。出了警察局,外面比我来的时候冷多了,而且开始下雪了,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而下。我花了十五分钟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回程路上,我叫司机拐到威斯康星大街和克拉克大街的岔口,然后跳下车,踏着雪跑到那棵树旁,将波比·斯马瑟斯的照片放回我发现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