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飞星传信,明月暗渡(第3/3页)
慎行抽了汗巾子给她,安慰道,“这事早晚有个论断,我得空就同我恩师打听,他如今掌管着大理寺,这些是最清楚不过的,只是那嫁了人的难办些,要接回来需等她夫家休离了方可。”
毋望道,“那也不是什么难事,眼下只欠东风罢了。”
慎行脱口道,“我比你还急,姑父的罪名洗清了大家受用。”
才说完,猛想起这话说岔了,一时尴尬不已,再看毋望,四平八稳的样子,像是全然没听见。这时庙里小沙弥端了斋饭来,豆腐青菜的摆了三四碟,两人坐下,慎行看那米饭粗砾,吃了一口,竟觉剌喉咙,便道,“这是糙米吗,怎的这样难吃?”
毋望不甚在意,细嚼慢咽着,缓缓道,“你是金颗玉粒惯了的,出家人可不就吃这些个吗!头里我在北地,饥荒时连这样的饭菜都吃不上,哪里还嫌难吃呢。”
慎行听了心下酸楚,好端端的千金小姐原该比他还娇气些,可如今偏弄得性子全无,不禁心疼了七分,想着自己倒还不如她,便低头又吃些,饭生硬菜发苦,唯独豆腐尚能入口,勉强吞咽了,此时毋望也撂了手,拿手绢掖了嘴角,慎行给她的茶盅里叙上水,道,“你来金陵有几日了,也不曾出门好好逛过,今儿的醮打得晚,改日我领你出去逛逛。”
毋望道好,又提起了中秋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