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波多里诺拜见助祭约翰(第2/7页)
“我们对于日落的国度所拥有的财富和我们从未见过的物资已经略有所闻,”培拉克塞斯两眼闪烁地表示,“赞美上苍,但愿能够让我在离开尘世之前目睹这一切!”
“你就不能闭上你那张鸟嘴吗?”波伊迪在“诗人”的身后抗议,一边用拳头敲他的背,“如果接下来左西摩也来了,他们发现他比我们更寒酸,那怎么办?”
“闭嘴,”“诗人”抿着唇,咬牙切齿地说,“我们已经提到撒旦插了手,所以除了‘葛拉达’之外,所有的东西都被撒旦吞噬了。”
“但是至少现在应该拿出一份礼物,让他们知道我们并不是一群无赖。”波伊迪继续嘀咕。
“或许可以用施洗约翰的头颅。”波多里诺低声建议。
“我们手上只剩下五颗,”“诗人”表示,嘴唇还是一动也不动,“不过这一点并不重要,只要我们继续待在这个王国,其他四颗我们肯定不能拿出来。”
只有波多里诺知道,加上从阿布杜身上取来的那一颗,他们总共还有六颗头颅。他从自己的褡裢里取出一颗,交给培拉克塞斯,告诉他在等候乌木、花豹和其他的珍品抵达这段期间,希望他能够把这份为耶稣洗礼的人遗留在世间的惟一一项纪念品交给助祭。
培拉克塞斯感动地收下礼物。这份金光闪闪,而肯定是用他曾经在许多传说中听说过的贵重物质制成的圣物,在他的眼中真是一份无价之宝。急着景仰神圣遗体的他,怀着似乎把所有献给助祭的礼物都视为己有的心情,毫不费劲地就将圣物盒打开(波多里诺对自己说,是阿布杜那一颗,因为蜡封早已遭到破坏),将能干的阿祖鲁尼制造的干燥褐色头骨捧在手中,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表示,他从来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能够亲眼看到如此珍贵的圣物。
这名阉人接着希望知道自己应该如何称呼几位贵宾,虽然过去的传统曾经为他们冠上许多称号,但是他并不知道何者为真。波多里诺狡诈地回答他,见到祭司之前,还是以他们在遥远的西方所使用的名字称呼他们,接着他一一介绍每个人的真实姓名。培拉克塞斯很欣赏阿祖鲁尼、波伊迪这些听起来耐人寻味的名字,他觉得波多里诺、柯兰迪诺、斯卡卡巴洛吉很响亮,而波切里和古帝卡这些名字会让他感受到一种异国的风情。他表示尊重他们隐姓埋名的意愿,然后宣布:“此刻为时已晚,助祭要到明天才能接见各位。今天晚上你们都是我的贵宾,我向你们保证,宴会将会无比丰富和豪华,你们品尝的精致食物,也会让你们在回想起日落国度的食物时充满了藐视。”
“怎么会,看他们穿得这么一身破烂,换作我们那里的女人,如果是她们的丈夫穿成这样,她们绝对无法忍受,会吵着要那些男人穿好一点。”“诗人”低声抱怨,“我们离乡背井,受了这么多罪,是为了看到绿宝石的瀑布;我们撰写祭司那封信的时候,你,波多里诺,因为听我们提到黄玉听到差一点呕吐,但是现在看看他们,十颗石子,四条细绳,他们就自以为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了!”
“闭嘴,我们先去看了再说。”波多里诺告诉他。
培拉克塞斯领着他们走向塔楼,带他们进到一个没有窗子、由三脚灯座内的熊熊火焰照明的大厅里,中间的一块地毯上摆满了陶杯和陶盘,还有一系列让宾客盘腿蹲坐的垫子。晚餐是由一群肯定也是阉人的少男侍候,他们半身赤裸,并涂满了香油。他们为那些阉人端上混合了各种香油的盆子。阉人们将手指伸进盆内,然后碰碰自己的耳垂和鼻孔。沾过香水之后,他们懒洋洋地抚摸着少男,并让他们为客人献上香水。他们一行人照着阉人们的方式做,不过“诗人”念念有词地低声表示,只要这些人敢碰他一下,他用一根手指就能让他们满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