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多里诺寻获东方贤士,并为查理曼列圣(第5/6页)
波多里诺带着这个建构得相当严谨的故事,在年底的时候回去见莱纳德。他提醒莱纳德,根据奥托的说法,东方贤士应该是祭司王约翰的先人,他的尊严和地位也多源自于他们。这就是为什么祭司王约翰在三个印度,或至少在其中一个拥有相当的权力。
莱纳德已经完全忘了奥托说过的这些话,但是一听到有这么一名祭司所统治的王国,一个担任圣职的国王,同时身为教皇和君主,他相信亚历山大三世这下子遇到了麻烦:皇家出身而担任圣职的东方贤士,皇家出身而担任圣职的祭司王约翰,多么令人赞叹的景象,充满寓言、预言与先知,由他一针一针缝在腓特烈肩上的皇家尊荣!
“波多里诺,”他当下立刻表示,“东方贤士的事情就交给我,你去烦恼祭司王约翰的事情。根据你告诉我的,我们截至目前听到的全都仅止于传言。这些传言并不足够,我们需要的是一份能够证明他的存在,指出他是什么人、住在什么地方的文件。”
“我去哪里找这么一份文件?”
“如果你找不到的话,就自己制造。大帝让你去读书,现在是该让你的才华开花结果的时候了。好好地证明你在结束我觉得已经持续太久的学业之后,就值得被冠上骑士的头衔吧。”
“你了解吧,尼塞塔大爷,”波多里诺表示,“祭司王约翰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成了我的责任,而不是一个游戏。我已经不能只为了纪念奥托去寻找他,而是服从莱纳德的命令。就像我父亲加里欧多所说的,我老是把狗食拿去喂牛,把燕麦拿去喂狗。一旦有人强迫我去做某件事,我会立刻失去兴趣。我遵照莱纳德的指示立刻回到巴黎,但是这么做却是为了不需要再见到贝阿翠丝。阿布杜又重新开始谱曲,而我发现装着绿蜂蜜的罐子此时已经空了一半。我再次对他提起东方贤士的事情,他却拿起乐器唱道:‘没有人觉得惊讶,你知道——如果我爱上了再也见不到的那一位——我的心不认识其他的爱——除了来自我再也看不到的那一位——也不认识任何快乐欢笑——也不认为会遇到其他的幸福——啊,啊,啊,啊……’我于是不再和他讨论关于祭司王约翰的计划,而接下来的一年我什么都没做。”
“那三个贤士呢?”
“两年后,莱纳德带着圣物回到了科隆,不过他表现得非常慷慨,因为几年前他曾经是希尔德斯汉主座教堂的修道院长,所以将东方贤士封进科隆的圣体盒之前,他从他们身上分别切下一根手指,当做礼物送给他的旧教堂。不过,莱纳德在那一段时间还必须面对其他的问题,而且不是小问题。他在科隆庆祝凯旋之前两个月,伪教皇维多突然去世。所有的人几乎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而就连腓特烈也和亚历山大达成和解。但是莱纳德这一条教会分立的道路……你明白吧,尼塞塔大爷,两个教皇比起只有一个来说,对他会比较有利,所以他又弄出了一个伪教皇,巴斯卡三世,并找来了四名几乎是从路上捡来的教士,举行了一场闹剧般的教皇选举会。腓特烈并没有被他说服。他告诉我……”
“你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波多里诺叹了一口气:“是啊,在他身边待了几天。皇后在同一年为腓特烈生了一个儿子。”
“你有什么感受?”
“我知道自己必须彻底将她忘记。我斋戒了七天,只喝水,因为我在某个地方读到,这么做能够洗涤你的灵魂,并在最后见到显像。”
“真的吗?”
“确实是真的,但是她也出现在这些显像当中。我于是决定,自己应该去看一看那个小孩,为梦想和显像划清界限,所以我又回到了宫廷。距离那一个神奇又可怕的日子已经有两年多了,我们一直都不曾再见过面。贝阿翠丝的眼睛里面只有小孩,我的目光似乎一点都不会让她困扰。所以我告诉自己,就算我没有办法放手,把贝阿翠丝当成母亲一样地爱她,我还是可以像个兄弟一样去爱这个小孩。但是当我看着小孩的时候,我没有办法不去想象,如果事情稍稍转岔,这个小孩或许就会是我的儿子。无论如何,我都会觉得自己乱了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