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圈套(第7/16页)

没人回应。

整个侯爷府静悄悄的。

微凉的夜风拂过大厅,吹熄了火烛,平添一股肃杀妖邪的气氛。曹植打了个冷战,踉跄着向门口走去,却意外地看到角落里站着一个身穿白色绸衣,用白帛覆面的人。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什么人?”

那人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曹植大惊,嘶声吼道:“人都死了吗,来人!”

那人撩起衣襟,雪亮的长剑犹如毒蛇一般贴上曹植的脖子:“别喊了,中堂里的人,都死了。”

“死了?”曹植脸色苍白,道,“是你杀的?”

“不是我,是曹仁。”

“曹仁?他为什么要杀我的人?”

“我是寒蝉的人。”白衣剑客收起长剑,亮出了令牌。

曹植往后退了两步,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块令牌。是块铜质的圆盘,在一根落尽树叶的枯枝上面,一只蝉静静地停在那里。

“大胆!”曹植喝道,既然是寒蝉的人,就没必要放低姿态了,“你深夜到此,还对本侯爷如此无礼,你不怕本侯爷不再与你合作吗?”

白衣剑客又退回黑暗之中,低声道:“曹操乃天下枭雄,生的儿子曹丕阴险狡诈,曹彰勇武果敢,曹宇仁厚干练,嘿嘿,想不到到了你这里,却是个自以为是的蠢材!”

曹植大怒,刚要出言反驳,那人却接着道:“你连曹仁为什么要杀你的人,都不想知道?”

曹植冷笑:“这个不用你操心,本侯爷自有分寸。”

“分寸?”白衣剑客讥讽道,“你有分寸?那侯爷你告诉我,你有分寸的话,为何在大军开拔之际,喝得酩酊大醉;你有分寸的话,为何光天化日之下,和世子妃相拥而眠?曹仁为何要杀了你在大堂中的仆役,是因为他都替你丢人!这等丑事若是传了出去,他身为曹家人都觉得羞愧难当!”

曹植怒极反笑:“你算什么东西,有资格教训我?”

“侯爷,”白衣剑客拖长了声音,“据我所知,你平时酒量还算不错,今天为何仅仅一壶就醉倒了,你不觉得蹊跷吗?”

曹植愣了一下,金露酒是第一次喝,谁知道酒劲会那么大呢?不对,这人的意思是……莫非酒里下了药?怎么可能,酒是甄洛亲自送来的,还跟自己一起喝了,怎么会有问题?莫不是曹丕那个蠢蛋……

“寒蝉怀疑,你被人下了迷药,而下迷药的人,有可能是甄洛。”

曹植冷哼一声:“洛儿不可能害我。”

“此事事关重大,若是甄洛下的迷药,那她交给你的印信到底是真是假,还尚且存疑。我们起事之前,务必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你叫寒蝉放心,洛儿肯定不知情。若我真是被耍了,也是那个蠢蛋曹丕在司马懿教唆下干的,洛儿绝对不可能参与。”

白衣剑客沉默了一会儿,显然对曹植的话并不是全盘接受。曹植心里也明白,这事处处透着蹊跷,但他却不愿意去怀疑甄洛。

汉帝因为宫中供给和诸多事由,早已对曹丕颇有微词。而且曹丕对汉帝的态度并不恭谨,比曹操有过之而无不及,若假以时日,只怕汉室江山不保。那些汉室大臣们通过寒蝉跟曹植搭上了线,商议了一个计划,准备在许都城内制造一起大乱,把曹丕拉下世子之位,扶曹植上台。而曹植要做的,仅仅是盗取曹丕印信,骗开城门,让汉室大臣的旧部们进入许都城内,放火劫掠。许都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曹丕的世子之位自然是保不住了。事成之后,曹植做了世子,必须答应对方两个要求:一是要增加对宫中的供给,二是要有生之年只做权臣,不谋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