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8/19页)

刘健一知道,他知道泷泽是个变态。刘健一什么都知道。

泷泽以前曾无数次想抓住他,但刘健一每次都能巧妙地脱身。刘健一有着灵敏的耳朵,锐利的双眼和狗一样的鼻子。跟杨伟民一样。这两个人极其相像,尽管相互仇视,却以同样的技能以求生存。

“真是这么好的女人吗?”

刘健一的声音在脑中回响。

“虐待女人真这么开心吗?”

连无声的声音也出现在脑海里。

泷泽逃也似的钻入歌舞伎町的人群里,绕着驹剧场走了一圈。碰到三张熟识的脸,他选择了其中一人。

迈克。他搂着一个满头卷毛,露着肚脐的女人。这个日本人与黑人的混血儿在一个叫“NOCRY”的雷鬼俱乐部当DJ。左手冰毒——他们管那叫光速——右手女人。

泷泽跟在两人身后。迈克向职安大道走去。尖利的声音,夸张的动作。他已经把冰毒吸上了,正急着前往酒店而去,好把药物刺激起来的那话儿插进女人下面。

泷泽在二人穿过职安大道,走进昏暗的旅馆街之后,从后面发起了突袭。

他一脚踹到女人腰上,把迈克也扯得一个趔趄。他抓住女人的头发,将其甩到一边。讨厌的声音,讨厌的触感,手中残留着一束卷毛。

女人捂着腰呻吟,周围无所事事的小混混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泷泽一把拽起迈克,痛打他的肚子。趁他痛得弯腰,又一膝盖顶上去。寥寥几个动作,已经让他气喘吁吁。

牛仔裤口袋里有钱包,背后有个双肩包。泷泽夺过双肩包跑了出去。

“浑蛋大叔,你干什么啊!”

女人的怒骂,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向她的脸,脚尖传来先柔软继而坚硬的触感。女人吐出被踢断的牙齿,仰天倒了下去。

“虐待女人真这么开心吗?”

刘健一的声音又在脑中响了起来。现在他觉得那声音就像真的一样。

眼前摆着冰毒的小包。他看过了无数冰毒中毒患者的末路。尽管如此——他却是个不会喝酒的人,又因为杜的压力而不能赌博,导致压力一直积累。

床上躺着被五花大绑的宗英。今晚他还额外添加了眼罩和口缚。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到SM俱乐部招妓的事情——那次他专门到横浜出差了一趟。那个丰满的女人充满耐心地教会了他捆绑和凌虐的方法。一边教,一边让自己的下体越来越湿润。两小时五万,这价格真不能算贵。因此,他每次拿到奖金,都会跑到横浜去。渐渐地,他开始觉得跟职业妓女玩得不够过瘾了。

“虐待女人真这么开心吗?”

开心,也并非如此。将女人五花大绑,肆意凌虐,让最后一点理性蒸发在空气中——只有在那一刻,他大脑最深处那股熊熊燃烧的黑暗之火才能稍微平息一些。

他把细小的结晶撒在折叠好的铝箔上,用小火烘焙,吸入了气化的烟雾。

光线开始乱窜,刘健一的声音消失了。

他把细小的结晶塞进宗英濡湿的下体中。含糊不清的呻吟,宗英的身体开始痉挛。溢出的爱液沾湿了床单。

插入坚硬而灼热的男根,泷泽发出了野兽般的声音。

他忘我地凌虐宗英,直到东方泛白。

刘健一的声音消失了,宗英的脸却与别人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低垂的目光,在“加勒比”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个男人的脸。

13

犬类图鉴,他花了很长时间,慢慢地翻着书页。看完最后一页,又回到第一页继续翻看,丝毫不感到厌倦。

他在台北养过狗,一条又小又脏的杂种狗。秋生懂事之后,身边就一直有小狗相伴。他既不喜欢,也不讨厌,只因它存在,他便接纳。

他对真纪说起过那条狗,真纪说很羡慕他。她说她想养条大狗,但秋生那时候还住在一个老旧的公寓里,想养狗简直比登天还难。真纪很快就忘了这件事,秋生却从未忘怀,他无法忘记。第二天,他就在书店买了犬类图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