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船驶向情海(第4/5页)

花花公子泛泛地涉猎“各种类型的妇女”,厮守一个伴侣的那种人则深邃地探究一个异性。在异性体验方面,论质量后者聊胜一筹。但是也不管够不够格就去换伴侣的话,就容易因地位比不过而败下阵来。

“别站在那样的地方,到这边来吧。”

江梨子噗嗤一笑,邀他坐在床畔的沙发上。不同于日本式客栈,这家旅馆一进房间床就映入眼帘。对于相互取得谅解的男女来说,这样的设计可以省掉多余的手续。女子将一个男人拉进有床的屋子一事本身便标志着,这样的谅解。

位于避暑胜地的这家旅馆,好象不设那种供新婚旅行用的豪华房间。

“今天晚上好好快活一场吧,时间很充裕。”

江梨子的眼睛带着挑逗的神色。如果两个人早巳勾搭上了,前戏这会子就该开始了。但是今天晚上他们二人是头一次尝试,经过如何简直难以逆料,所以情绪特别紧张。尤其是女子采取主动的情形下,经验不足的男子就会感到很大压力,恨不得当场逃脱。

为了消除紧张情绪而蛮干,或是想一口气跳过了解的阶段,说不定会把好容易取得的谅解都给抵销了。

这方面的技巧有点象垂钓。鱼竿尖一动,就猛拉钓竿把鱼钩住。必须根据鱼的种类改变钓法。基本的做法是鱼刚一咬住饵,就一下子钓上来,然而由于鱼太大而钓不上来时,就得将水的流动和鱼的抵抗计算在内,一把一把地慢慢往跟前捯。

倘若生拉硬拽想弄到手,不是钓索断了,就是把鱼竿尖戳到树枝缝隙中去,或许踩空一脚摔个跟头,鱼就逃之夭夭。

垂钓的窍门可以说是在于掌握恰好的时机。倘若误了时机,就会把好不容易上钩的鱼放跑了。

刚才他就着了急,不顾一切地想紧紧抱住她,结果她微嗔道:“寻欢作乐,就得花时间慢慢来。”那是他没掌握好火候之故。

总之,对方是个庞然大物,得下功夫一把一把地捯到跟前再下手。重金告诫自己道:沉住气,别着急。

江梨子不知道晓不晓得重金在转些什么念头,象是有意让他焦躁似的说:

“喏,喝吧。今天晚上想再喝一些。”

尽管彼此间已心领神会,她却搪塞支吾地拖延着最后的时刻。边拖延,似乎边欣赏男人的反应。这当口,相互间的情绪愈益高涨了。

冰箱里有各种小瓶饮料。随便取出几瓶,做成加冰块的威土忌酒。

“为了咱们这个夜晚干杯。”

江梨子咔嚓一声和他碰了杯,露出皓齿微微一笑。

“今天晚上能和你一道过,很是光荣。”

“哎呀,真会说话,可我很高兴。我老早就觉得会有这样一个夜晚。”

“我还以为你眼里没有我这么个人呢。”

江梨子稍微带点嫉妒的口吻说:

“你才为漂亮的女伴着了迷呢,对我连睬都不睬一眼。”

“我惶恐得不敢看你呀。就连现在也觉得晃眼,不能正眼看哩。”

“真会说话。不过,承蒙夸奖,高兴得很。”

他们重复着同样的话,从而拉进了初次发生关系的男女之间的距离。也可以把这些过程统统省略掉,只顾将肉体交合。双方都赤裸裸地表示出欲望时,这么做也未尝不可,因为这样可以直截了当地解肉体之渴。

但是眼下男女双方都装腔作势地裹着好几层包装。得一层层小心谨慎地剥下去。这一过程成为情场上的重要因素,构成了豪华的宴席上主菜之前的酒和小吃。

江梨子按住红晕的双颊说:

“我好象有点醉了。”

重金硬生生地问道:

“不要紧吗?”

“舒畅极了。请把灯捻暗一点吧。”

重金把屋里的灯光捻暗了。江梨子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躺在床上。卧在幽暗灯光下的江梨子那姿势,作为等着男子用菜刀来切的美丽材料,简直放荡妖娆得令人倒吸一口气。长长的头发象投降的标志一般披散在白床单上,构成扇形,它栩栩如生,既属于女体,又呈现出独立的妖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