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侦查(第3/8页)

“怎么,你不知道呀!”

“连面川真帆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夫妇的对话到此结束,菅原独自闷头儿思索着。共同生活了多年,妻子对丈夫的习惯了如指掌,所以并不抱怨什么。她既不是变得顺从了,或已经死了心。两个人的日常生活就是如此。

说是演员这一行太无聊,干不下去的人,难道会刚找到赞助者就自杀吗?

这种情况远比没拆开猫食的包儿就自杀要不可理解。刚迎来人生转机的人,尚未打开装有资金的箱子就轻生,这等事难道可能吗?

在追悼节目中人们所描述的“美川的形象”似乎是野心勃勃的。一个朋友谈到了这样一件事:当美川在电视台的连续剧中光荣地当上了副角时,他曾问美川有什么感想。美川却回答说:

“我的目标一向是当第一名。第二名以下就跟渣滓一样。”

象这样一个野心家,弄到了个赞助者,正要飞黄腾达之际,是不可能自杀的。菅原忽然想到一件事,便把脸掉向妻子。

“听说那些大妈当中有不少捧美川光弘的呢。”

“倒不限于大妈,比较上了年纪的女性好象挺多的。”

“上了年岁的女影迷似乎热情得厉害。我曾听说过,要是演员到海外去公演,她们就成群结队地追去。”

“是有这样的事。据说使人感到,日本的影迷俱乐部整个儿迁走了。我倒是没去过。”

妻子的语尾略含不满情绪,菅原假装不曾理会,接着问道:

“你不认为美川的赞助者就是这么个大妈吗?”

“十分可能。假若是个死了丈夫、继承了遗产的富孀,不论她怎样支配遗产,别人也不能吹毛求疵。”

“美川的赞助者与其说是男人,更可能是女人吧。”

“和一个富有的女性赞助者结婚,是能稳妥地拿到资金的最可靠的办法。”

“这下子他就更不会自杀了。”

“可是也有只想要钱、却不愿意结婚的情况。假若赞助者是个厉害的老太婆,他被夹在金钱和婚姻之间,会不会是想不通的结果自杀的呢?”

“美川这个人仿佛不是那种感情脆弱的人。象他这种类型的人,为了实现野心,似乎连跟猪结婚也在所不辞。”

“比作猪,可太损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菅原两眼瞪着虚空。

“我说的是:比作猪,可太损了。”

“不,是前面那句话。你不是说,夹在金钱和婚姻之间如何如何吗?”

“我说:也有只想要钱,却不愿意结婚的情况。假若赞助者是个厉害的老太婆……这又怎么啦?”

营原冷不防嚷道:

“就是这么同事!”

“哎呀,吓了我一跳,别净教人吃惊了。”

妻子露出惊愕的神色,却觉察出丈夫发现了什么线索。夫妻之间,这种情形已司空见惯。

“也有相反的情形。”

菅原这话好象不是对妻子说的,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相反的情形,指的是什么?”

“美川向赞助者逼婚,对方却不愿意。”

“有这样的事吗?赞助者要是不愿意,就拒绝呗。”

“赞助者要是有无法拒绝的隐衷呢?”

“无法拒绝的隐衷?”

“是呀。美川要是抓生了赞助者的什么短处,那么赞助者就是想拒绝也拒绝不了吧。”

“可不是嘛。在这种情况下,美川在结婚前就自杀了,赞助者想必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你不觉得他的自杀对赞助者来说未免太合适了吗?”

营原以带有某种含意的表情望着妻子。

“你,该不至于吧。”

不愧是刑警多年的老伴儿,她察觉出了丈夫这种表情的含意。

“这么一想就顺理成章了。美川所找到的那个赞助者,是不是受到他的威胁来着呢?她晓得不论与美川结不结婚,她都注定要被敲骨吸髓,就把他干掉了,而造成自杀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