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给我别的机会,那就从中找到别的乐趣(第2/2页)
我只是赶上电影最容易卖的时候。但是作为一个有抱负的电影人,其实那是挺痛苦的。
但是没有后悔过。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代。
我那时候的心态就是把电影当成一个很大的玩具,因为你现在没有的玩,现在拍电影,好像大家都愁眉苦脸痛苦得要死,我很会玩啦,我会去找最好的地方拍外景,当年最好的酒,当年最好的一桌子菜,我都把它重现起来,女人我会重现,让她们穿最漂亮的旗袍,这些我会很考据的,把这部戏拍起来,在拍的中间,我很会玩,我已经达到我的目的了。
被这个时代推着,你不给我别的机会,那我就从中找到别的乐趣。
我经过这种失意的年代,那时候我就开始学书法。三十几岁吧,有一段时间很不愉快,不愉快,我就学东西了。
我学书法很认真地去学,书法和篆刻,刻图章,现在还可以拿得出来,替人家写写招牌。
内心是会郁闷的。当然郁闷时间很短了,后来我才发现我在书上也写过,干了四十年电影,原来我不喜欢干电影这行。
因为我喜欢的是欣赏,看,我不喜欢参加在里面,但是我会把自己变成一些大的玩具,就好玩,对自己的人生也有帮助,现在我欣赏电影就好了,不要再去搞制作,制作很头痛。
我做不了像邵逸夫那样的电影大亨。我没有那种决心,很多很绝情的事情我做不了,很多决定我做不了。
比如你要很绝情地说,每一部戏都要赚钱,这个很绝情吧,我就不可以了,我说有钱就完了吗?
我不较劲,这个事情我做不好的话我离开一段时间,我试一个别的事情。
这点就是很多很多经验积累下来以后,让我离开,让我决定再也不回来。
我不遗憾,我知道遗憾了也没有用。我也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我只是对工作要求高,我不怕得罪人,我看到不喜欢的我就开口大骂了。
在电影圈里面要找到一两个性情中人不容易,都是很有目的地去完成一件事情的人。做导演的多数都是想着“我自己成名就好了,你们这些人死光了也不关我事”的人,这种人我不喜欢。
我最欣赏的人都不是电影圈的,像黄霑、倪匡、金庸、古龙。这几个人是我最好的朋友。共同点都是文人,都是对生活好奇的人,都是性情中人。
(编者注:据《鲁豫有约》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