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9/12页)
见着老四了?
见着了。在涉县赵各庄一个叫赵老责的家里。
他不是这个么?二。爷用手比划了一个八字。
二爷看了看外面,小声说。他表面上却是保安队打扮,为日本人干事的。
特务啊!三爷一下瞪大了眼,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三爷汄为老四胆子忒大,章着自己的性命去和日本人周旋不会有好结果,三爷怪二爷没把他拉回来。二爷说。我也得拉得回来啊!
三爷说。你拿出当岢哥的气派来,给国民党干,给共产党干,给谁干都行,怎么能为日本人卖命。当初日本人追剿我们三个人的那神残劲儿他难道忘了?
二爷说。他身边有个漂亮姑娘,绝代佳人。
比梅荭还漂亮?
那姑娘与梅荭比,只在其上,不在其下,粗辫子,油黑油黑的,一把攥不过来。
老四打十几岁就对漂亮女人有特殊嗜好,要不也不会撺掇着你们逛日本窑子,现在他身边有这么个尤物,能跟我走?那这事不能跟老四屋里人说,她受不了这个。
老四让我给她屋里的带话,让她别等他,他说他在外头有人了,将来打走了日本,他也不会再回来跟她过了了他屋里这媳妇模样是一般了点。
老四说跟她压根没睡过觉,他看不上她。咳,这个老四啊,真是!
这么说老四屋里那位还是个未破瓜的大姑娘。
二爷说。这事事关重大,你千万不能说出去。
三爷说。我撑得呀,打死我我也不会说,你放一百个心。
二爷说。说出去就等于害了老四了。
三爷说。知道。
三爷又来到后院的时候,金嘉甫已经逮了七八只家雀儿,用麻绳拴了,提在手上看雀儿扑楞。三爷过来说。这东西炸着吃好。咱们到翠芳园让厨子炸了下酒。
金嘉甫说。炸什么,让我姐给咱们醋焖?你吃过醋焖家雀儿么?
三爷说。我吃过醋焖肉。
金嘉甫说。醋焖雀儿更好吃,小骨头都是酥的。
那天晚上,三爷与金嘉甫围着小泥火炉喝酒。四大大端了一盘醋焖雀儿进来,望着两个喝得满脸通红的人说。悠着点喝吧,脸都红成什么了
这是火烤的金嘉甫说。
还得喝一坛广三爷说。
四大大说。舌头都发直了,留神把袍子下摆烧着了。说完出去了。
二爷望着四人人背影对金嘉甫说。你姐姐,她现在还是个大姑娘
瞎说!也嫁过来快两年了。
老四说,他从来没跟她睡过。老四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
昨天?在哪儿?
河北涉县赵各庄,有大粗辫子的女人家里,那是老四的相好。
他把我姐姐摆在什么位置?
他让她另嫁人。
陆浚紫他妈的欺负人!金嘉甫仗着酒劲儿一脚踹翻了泥炉子。
他妈的,他是八路,我不揭发他我就对不住我姐。
三爷一听立时吓出一身冷汗,酒也醒了大半。他捂住金嘉甫的嘴说。金爷,您。下留情,我们一家还要活哪
你们这是欺负我们金家,金嘉甫愤愤地说,我姐姐她羞于启齿,不好说出口,我是她兄弟,不知道便是不知道,知道了便能管。
你……你要怎样?三爷战战兢兢地问,他对刚才的失言已后悔得要死。
你让老四三天后来给我回话。
这不可能。
不可能就别怪我不客气,他毁我姐姐,我毁了他!别介,金爷,看在咱们弟兄们从小长大的份上,你饶过他。三爷已到了哀求的份上,就差下跪了。
金崧甫咬牙切齿地说。赵各庄的那个女人,我活剐了她!三爷赶紧接口说。该剐!该剐!
还有那个不仁不义,给鬼子八路两头干事的陆老四!鬼子不是好东西,八路也不是,八路是土匪!
小声点儿!这不能怪老四不是。
那晚三爷连哄带劝说了半夜好话,金嘉甫临走对三爷说。给你们老四一个月时间,到时不回话我就不认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