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灵机再动(第3/4页)
忽然想起甚似的道:“桓玄生性多疑,你说假若我们把谯纵、陈公公和李淑庄乃魔门之徒一事广为传播,会造成怎样的效应呢?谣言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小裕的『一箭沉隐龙』便是最佳实例。”
燕飞点头道:“或许会有些许作用。不过际此谣言满天飞的大乱时代,这样一个全无根据,又与民众没有直接关系的谣言,绝不会如真命天子的出现般惹起轰动。”
卓狂生道:“当桓玄登上帝位之后又如何呢?”
燕飞点头道:“在不同的时机散播谣言,可达致不同的效果,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要看清楚魔门的实力,方能知己知彼。”
说到这里,心中不由生出苦涩的感觉。他自己的生父墨夷明正是魔门中人,自己这个作儿子的却要全力去对付魔门,这笔胡涂账不知该如何计算。
他燕飞所处的位置更是奇怪,一方面助刘裕在南方展开争霸之战,另一方面则为拓跋珪统一北方的壮举效力,而说到底也是为了他自己,为边荒集的未来和纪千千主婢而战。
这是如何错综复杂的处境。如果仍不够混杂的话,还有他的终极目标,并非是在这兵荒马乱的人间世,而是在此之外虚渺难测的所谓洞天福地。
自第一次死而复生后,他一直活在疑幻似真的人世之中,就像陷身于一个难以自拔清醒的大梦里,不知梦醒后会发生什么事,更有点害怕梦醒后的情况。
他识破人世只是个所有人都忘情参与的集体幻觉,却又沉溺其中,迷醉于人世的喜怒哀乐,生离死别。
但在第二次从死亡中活过来后,他的思想起了变化,感到人世间的一切变得无比的真实,这真实的感觉来自他对纪千千经得起生死考验的爱,来自他对“生命”的依恋,使他颇有重回人世一切从头开始的奇妙感受。
比之以前,他更投入到自己的生命里,比任何人更懂珍惜眼前的一切。
二度的死而复生,令他的阴神与阳神水乳交融的结合为一。
他的阴神再非以前的阴神,全于变成了什么东西,他也说不上来,纯然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他晓得自己的金丹大法已臻大成之境,至少也是道家典籍中,所描述秘不可测的“出阳神”境界。
想到这里,念头转向安玉晴和孙恩。
安五晴的纯阴之气,练就的该是阴神,与他燕飞现在的阴神相若,孙恩该练成了阳神,故能凭本身达致天人交感的“黄天大法”,练出威力无穷的“黄天无极”。
自己便等若安玉晴和孙恩合二为一。
从这个角度去看,因孙恩只具备其一,不论孙恩的“黄天大法”如何厉害,也将奈何不了自己,更无法把他的阴神据为已有。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对付孙恩,但情况真的是这样吗?
燕飞开始有点明白为何道家有“兵解”之法,不论道功如何高明,但阳神寄居的始终是血肉凡躯,是会被损伤破坏的。如果用利器戕毁脆弱的肉体,便会重演早前万俟明瑶狠打自己七掌的情况,阳神因失去“驻地”而被解放。这正是“兵解”的真义。
而不论“兵解”、“水解”、“火解”、“雷解”,其实都是同一的情况。
问题来了。
他和孙恩一天仍然是人,就有被“解”的可能性。所以他和孙恩的决一死战,是名副其实的决一死战,并不是闹着玩的。
但如何才能毁掉孙恩的臭皮囊呢?唯一的方法是同时练成“至阳无极”和“至阴无极”,同时能吸取存在于天地间最本源的两种力量,方有可能毁掉孙恩的肉体,但如果确有这样的招数,肯定会洞穿虚空,开敢了仙门,后果更是不堪想象。
正如安玉晴所说的,那已超出了任何武者的极限,更用尽了所有潜能,没有再次开启仙门的余力,他燕飞携两美破空而去的仙梦,就此完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