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海盐太守(第3/5页)

拓跋珪目光投往城外远处,沉声道:“我要你们退往阴山,好好练兵,作好与燕人大战的准备。”

长孙嵩不解道:“族主不需要我们到平城和雁门对抗慕容垂吗?”

拓跋珪从容道:“我要慕容垂重蹈他儿子的覆辙。”

叔孙普洛暗吃一惊,道:“慕容垂老谋深算,从来只有他把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像今次他煽动赫连勃勃来犯我们,便是高明的一着,幸好给族主看破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慕容垂实非慕容宝可比,族主请三思。”

拓跋珪双目奇光闪动,魂魄像到了别处去,露出驰想的神色,缓缓道:“试想这座是平城而非盛乐,来的是慕容垂所谓的奇兵而非赫连勃勃的匈奴兵,现在我忽然撤走,让慕容垂扑了个空,会有怎样的后果呢?”

长孙嵩肃容道:“慕容垂擅用奇兵,故战无不胜,慕容永兄弟就是这样栽在他手上。以慕容垂一贯的作风,恐怕他兵抵平城,我们方晓得是怎么一回事。”

叔孙普洛点头道:“更何况平城的情况与盛乐不同,假如我们拱手相让,慕容垂等若收复失地。待站稳阵脚后,再攻打盛乐,那时我们长城内外据地尽失,辛苦得来的一点成果,会化为乌有。”

拓跋珪淡淡道:“如果平城和雁门变成两座破城又如何呢?”

长孙嵩和叔孙普洛为之愕然,一时乏言以对。

拓跋珪凝望远方,梦呓般道:“城破了,可以再建立起来,仗输了,可能永远无法翻身。为了打败慕容垂,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接着一震道:“来了!”

海盐城外的码头上,刘裕、江文清和宋悲风站在登上“奇兵号”的跳板前,一一话别。

宋悲风向刘裕道:“小心点!刘毅是反复难靠的小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防他一手。”

屠奉三显然心情很好,笑道:“小心点是必须的。我反不担心刘毅,因为他除了是小人外,还是贪生怕死的人,对他来说没有其它东西比他的生命更重要。只要刘帅好好利用他这个弱点,便不用担心他。”

刘裕向屠奉三感激的道:“奉三也要小心点。我多么希能与奉三并肩作战,可是却不得不留在海盐。”

屠奉三拍拍他肩头道:“大家兄弟,客气话不用说了。今仗成败的关键,系于刘帅能否控制海盐,令海盐成为远征车唯一的生机,然后我们才能大展拳脚,逐步进行我们的反击大计。我屠奉三敢立下军令状,必取沪渎垒,把天师军的大批藏粮和物资据为已有,彼消此长下,何愁大事不成?我和宋大哥无上船去,刘帅和大小姐多说两句心腹话儿吧!”

江文清俏睑微红,嗔道:“屠当家!”

屠奉三大笑登船去了。

宋悲风也拍拍刘裕肩头,正容道:“我会看着文清的,小裕放心。”追着屠奉三身后上船而去。

剩下刘裕和江文清两人,四目交投,后者垂下螓首。

刘裕正要拉起她一双柔荑,好好抚慰,江文清两手缩后,轻柔的道:“很多人偷偷看着我们哩!刘帅现在身份不同,人人以你马首是瞻,不宜让他们看到刘帅儿女情长之态。好好保重!”

说毕也登上“奇兵号”。

“奇兵号”随即启绽开航,扬帆冒黑出海,等到“奇兵号”去远了,刘裕收拾心情,返回城内。

甫进南门,遇上刘毅和十多个北府兵将领,人人神色凝重,显然有大事发生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来找他。

刘毅道:“嘉兴也失陷了。”

一天内,远征军连续失去两座城池,它们不但是军事重镇,且在战略上有关键性的作用,北接建康,南连会稽,现在远征军与北面的联系已被切断,顿令海盐、会稽和上虞三城被孤立起来,粮草物资更是无以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