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美丽盟友(第3/4页)

他摸着身后墙壁,感觉着花岗石的坚硬,如此牢房,即使以他的能耐,也难以破壁而去,何况他根本不打算这般做。

牢房的战俘安定下来,开始以氏语交谈起来,令燕飞晓得他们是被俘的氐兵。

氐秦帝国虽告崩溃,但在关中余势仍在,能从他们身上弄清楚关内的情况,对慕容垂当然重要。

而他如何脱身呢?燕飞大动脑筋,仍苦无良策。

最下之策,当然是被捉去审问时乘机越柙,但亦因而暴露行藏。

另一个方法是凭超卓的真劲从裹面打开铁门的锁,不过能否办到实没有十足把握,且须先弄昏囚室内所有战俘,更难过的一关是如何从铁门走出去却又不惊动把守牢房的燕兵。

正思忖间,忽然感到气氛有异。

抬头瞧去,十一名牢友全聚在另一边,人人目光不善地盯着他。

燕飞心叫不妙,他虽略懂氐语,却在刚才没有留心听他们说话,现在虽然想到他们在谈论自己这个陌生人,却悔之已晚。

燕飞摊手作出个无奈的表情。

其中一名战俘道:“你是谁?”

燕飞暗叹一口气,知道自己只要开口说一句话,就会让对方晓得自己并非氐人,惟有把头埋进两膝间去,不理会他们。

忽然有人以氐语道:“他是奸细!是燕贼派来偷听我们的说话。”

燕飞心知糟了,正要先发制人,令他们没法惊动牢卒,又心中一动,想到或可行险一博的脱身妙法。

念头刚起,十多名牢友已如狼似虎的扑过来,对他拳脚齐施。

燕飞心叫来得好,完全不还手,以氐语狂喊救命,又发出震牢惨叫。

牢房外喝叫声传来。

燕飞护着要害,在地上滚动不休,心知已惊动牢卒,他的脱身大计亦可付诸实行。

“砰!”

牢门推开,七、八名牢卒冲进来,驱散围殴燕飞的氐人后,发觉燕飞躺在地上,再爬不起来。

其中一名牢卒一探燕飞口鼻,以鲜卑语咒骂道:“没用的废物,竟然断了气。”

安玉晴透过面纱凝视刘裕,淡淡道:“在建康我见过支遁大师,他说刘兄你或许是南方唯一有本领令佛门避过浩劫的人。”

刘裕一呆道:“他老人家太抬举我了。”

安玉晴道:“他不是抬举你,而是信任谢安。”

刘裕苦笑道:“安小姐如若知道我目前的情况,该晓得我是自身难保。”

安玉晴道:“你在边荒集不是很风光吗?住的是大江帮的总坛,边荒第一高手燕飞更是你的好朋友,在边荒集谁敢不给你面子呢?”

刘裕点头道:“在这里我的确生活得不错,可是如离开边荒集,我却要靠别人保护才保得住小命。”

安玉晴道:“只要你能阻止竺法庆到建康去,已可不负支遁大师对你的期望。”

刘裕道:“可是小姐不是说过杀奉善的肯定非是竺法庆和尼惠晖吗?”

安玉晴道:“绝不是他们之一,但多少与弥勒教有点关系,你猜会是谁呢?”

刘裕摇头道:“真的是无从猜测,也使我乱了阵脚。”

又讶道:“小姐凭什么断定杀奉善的人,与弥勒教有关系呢?天师道的人也该有嫌疑。”

安玉晴道:“我是从凶手把奉善尸身示众的地点猜出来的,分明是针对你和奉善连手对付弥勒教的关系而发。否则杀掉他便算了,不用向你示威,且是测试你在边荒集的影响力。”

刘裕登时对她的才智刮目相看,道:“对!若是与弥勒教有关系的人,会是谁呢?这样做不是打草惊蛇吗?对弥勒教有什么好处?现在边荒集人人因此提高警觉,弥勒教想对付任何人亦难度倍增。”

安玉晴道:“竺法庆眼前当务之急,是到建康立足,再把弥勒教在南方开枝散叶。他肯定对边荒集有野心,却也清楚现在边荒集的形势绝不容有外力入侵。所以杀奉善的人定有我们探索不出的动机,不弄清楚此点,你们会因断错症而投错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