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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司的嘴唇颤动了一下,这是唯一与他预想中不一样的答案。广司没有理会,这个答案是什么并不会影响他的推理。
“……虽然事情很麻烦,但不得不这么做了。”广司起身来到沙优的身边,这些话他并没有用太大的声音说,但他确信沙优一定能听清楚。
“白川沙优,我代表奈良警视厅正式对你施行临时逮捕,罪名是谋杀土屋满谷。”广司拿出手铐锁住了沙优的双手。沙优没有任何挣扎,现在的她已经无力再去询问什么了,只想尽快从这场噩梦中醒来。
“为什么是我?”沙优很小声地问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真的什么也没做过。”
“我先替另一个白川沙优把她无论如何也不肯说出的真相告诉你吧,否则到了警视厅你什么也说不清,对你来说也是件麻烦事。”广司脱下自己的外套,盖住了沙优被铐住的双手,“我接下来说的事情也许大部分你都不记得了,不过最后你会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情应该开始在前天早上,准备去北海道上班前,白川沙优以最快的速度把家里的传输终端进行了小小的改造,使它可以在扫描脑电流传输母本意识的同时,将复制出的意识副本储存下来。这个改造对于白川沙优来说应该并不难。意识传输在日本还没有普及,像白川一样使用它七八年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这套设备确实存在很多漏洞,熟悉它的人完全有能力对这些设备进行改造。”广司说得很慢,他在努力让沙优去相信这些,“改造完成后,白川沙优立刻扫描了自己的脑电流,同时开动所有的脑细胞想刚刚改造家里设备这件事。我想,从改造开始到扫描结束,大概不会超过三分钟,这样一来,由于整个过程时间非常短,碍于扫描精度的限制,存储起来的那份意识就会对她自己改造过家里设备这件事只有破碎的记忆,甚至完全不记得。”
沙优注意到,广司虽然在和自己说话,但凡是说到自己的地方,都在使用第三人称。
“从这时候开始,白川沙优便分裂成了两个人,而这也是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情的源头。”广司接着说道,“经过一天的工作,回到家的白川沙优调制了一罐含有镇定剂的饮料,再把土屋约到市郊公园,趁机杀掉他后认真清理了现场,这是她计划的第二步。第二天去北海道上班的时候,白川沙优并没有向北海道那边发送她的母本意识,而是发送了存储好的那份意识。由于其记忆截止于前天早晨上班之前,所以到达工作地点的终端后,这份意识完全不会察觉到异样,从而产生了一整天的记忆空白!而这份意识经历了一通莫名其妙的历险,最终来到了我的面前——也就是现在的你。
“此时还在家里的白川沙优,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便按照预定计划去公园放置饮料罐,伪造了不在场证明。按我的推论,本来她最后应该是想利用强磁场销毁自己的脑电流,留下一个空白的身体等待你从北海道传输回来,如此一来,你就会完全忘记自己曾经杀掉土屋这件事。
“不得不说,这个计划是接近完美的。因为就算我们锁定了你为土屋一案的嫌疑犯,在这个审讯和测谎技术都十分发达的年代,如果警视厅认定你说自己‘没有杀掉土屋’这句话确实是实话,我们最后也是根本没法给你定罪的。虽然复制意识这一点我们肯定会查明,但是如果那个白川沙优销毁了自己的意识,而你又一口咬定完全不清楚复制的事情,我们就没有任何证据能去证明这个猜测。这个年代,没有证据的事情就等于没发生过的。
“当然,这些事情你确实不会记得,因为现在在你身体里的是当初被白川沙优存储起来的那份意识,存储之后发生的事情你当然全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