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陌时绿如歌(第2/10页)

“没一点爱心。”我气恼地抱着白白,拿上存钱罐就往外面走。

天空下了一点点小雨,白白开始瑟瑟地抖,我将头靠着它,希望给它点温暖。

我看着宽阔的马路,却不晓得如何去兽医院,但是看着白白可怜的眸子,却又焦急如焚。

不知道如歌是从哪里来,我只感到有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轻柔的节拍。

“阿绿。”他的声音是动人的舞曲,“怎么了?”

如歌穿一件黑色的风衣,身上挂着琳琅的配饰,脸上涂得惨白,像是标新立异的边缘族群。

“你怎知我的名字?”我从未告诉过他。

“我猜的。”他有些得意,“你喜欢穿绿色的衣服,扎绿色的头绳,整个人就像一片树叶。”

“你是神婆。”我笑,这是我第二次遇到如歌,他却能记得我爱穿绿色。

“我叫如歌,我们同学周末来步行街表演,你是不是已经不记得我了?”他笑了笑,露出编贝的齿。

我摇头:“我记得你,如歌。”空气似乎顺着话语停顿了一下,白白呜咽了两声。

“白白生病了,可是我不知道兽医院在哪里。”

“你的狗吗?”他指指白白。

“嗯。”

“我带你去吧。”他说,“不过,我现在这样子,你介意吗?”

我感激地说:“怎么会,你无论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介意。”

他愣了一愣,笑着来拉我的小辫:“我以为你讨厌我。”

讨厌,或许只是为了掩饰喜欢吧。我垂着头,没有言语。

兽医院并不太远,公交车坐四个站就到了,因为不大,在角落的一个小店面里,平时不太有人注意。

“它没有生病。”兽医在检查之后告诉我。

“那它为什么不爱吃饭,毫无精神?”我不解。

“或许,它患了相思病,你好好回忆一下有没有带它去哪里玩,遇到了什么小狗?”

“原来狗也会单相思。”如歌摸摸白白的头。

我开始回忆我曾经带白白去过哪些地方,突然想起有一天带它散步到少年宫,在院子的滑梯上坐了一个下午,有一个女孩儿也带了一只白色的比熊,它们玩得很开心。

少年宫的滑梯下面,那个小女孩儿对我说:“你们终于来了呢,咪咪可想你家狗狗了。”

如歌说:“你看,别人的主人都知道狗狗是单相思,你怎么没看出来?”

我望了如歌一眼:“你为什么不觉得是白白隐藏得太深呢?”

如歌被我一语噎住,又过来拉我的小辫:“伶牙俐齿。长大怎么得了。”

我买了牛奶和芝士蛋糕给白白,它们两个在院子里欢快地奔跑,一扫前几日的阴霾。我脱了鞋子,抱着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静静地望着它们。

“阿绿,在想什么?”

“有时候世界真奇怪。”我答非所问,“前一秒你还为见不到这个人而不开心,下一秒他却突然出现在你的视线里,开心到不知道要如何表达。”

如歌递给我一块小小的巧克力:“这么小的丫头,想得这么多呢。”如歌捡起身边的一片绿叶放在手心里,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的竖笛呢?我记得你有一管竖笛。”

“不吹了。”

“为什么?”

“不喜欢了。”

“小孩儿,总是喜新厌旧。”

我赤着脚站起来,走到院子的桃花树下,还没到开花的季节,院子里一片突兀,只有如歌清亮的眼睛点缀在萧索的院内,显得生机盎然。

我不知如何告诉如歌,遇见他,是一种烦扰的忧伤,连吹竖笛,眼前都是他笑起来的样子。

有些东西因为太真切,所以不敢靠近。

如歌拎着鞋:“阿绿,穿上,别着凉。”

我靠在树后,伸伸懒腰:“就不就不。”

如歌没法,摇着手说:“你真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