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第7/7页)

“会亡国的!”他说。这种话要是在熊本说出口,肯定马上就会挨揍,搞不好,还会被冠上卖国贼的罪名。三四郎是在丝毫不容脑中任何角落存在这种言论的气氛中长大的,他甚至开始有点怀疑,男人是不是欺负他年纪小,所以故意跟他开玩笑。男人依然嬉皮笑脸,但是语气异常冷静。三四郎摸不透他想些什么,便闭嘴不再接话。男人看到他的反应,又继续说道:“跟熊本比起来,东京宽阔多了,跟东京比起来,日本又更宽阔,而跟日本比起来……”说到这儿,男人停顿了几秒,看了三四郎一眼,发现他正在专心倾听。

“跟日本比起来,还是脑袋里的世界更宽阔吧。”男人说,“自我局限是不行的。尽管心里认为是在为日本尽力,其实,爱之适足以害之也。”

听到这段话,三四郎这才真确地感觉到自己已经离开熊本了,同时也才看清,从前生活在熊本的自己,是多么懦弱卑怯。

当天晚上,三四郎到了东京。胡须男直到分手前也没说出自己的姓名。三四郎心里则认为,只要自己平安到达东京就够了,像胡须男这种人物,肯定到处都能碰到,所以也没特别想要打听他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