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回(第3/7页)
“啊?”
“一定是啦。”注意到女孩竖起耳朵留心的样子,吉泽在内心暗暗笑开,更加摆出年长者的口吻,不无诱导地露出坏笑,“有女朋友吗?”
“吉泽小姐您真是——”男生呵呵笑起来,“没有。”
“啊?总不见得是父母管教严格的缘故吧?”吉泽露出“怎么可能”的表情。
“不是。”男生停了停,“我没和他们住一块。去年就脱离关系了。”
吉泽的笑容一时还收不回来,异常尴尬。将人却并没有在意,转而问起吉泽的男友为什么没一起来,当初的登记表格上填的是两人的名字。吉泽赶忙顺着转移的话题急急回答他。说到和黑田约定了以后再一起来登山时,将人善意地笑称“你们两人感情真好”。吉泽却沉默了下来。
三个人的两对脚步声,随着长长的路向上而去。很远处似乎还有喧哗,从润湿的空气中寂寂地传过来。将人背着女孩走在几步前。吉泽在后。有时将人会迟疑者停顿一下,女孩立刻紧张地问他是不是累着了,男生便笑起来,说“头发……弄得脖子痒”,女孩连忙挽顺长发,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免动作幅度过大连累到男生。眼神在不自觉中如同温柔的光。
“新堂君是近视?”——“有啊,戴了隐形眼镜。”
“新堂君有组乐队?”——“果然看着不太像吧?”
“新堂君的声音很好听的,喜欢你的女生一定很多。”——“但我背过的女生却是独一无二的哈。”
“啊呀新堂君真是很会说话。”已经熟络而有所放开的女孩撒娇地晃了晃腿,将人站不稳地连忙笑着说“别闹了。”
吉泽在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内心也如同渗水的纸条,缓慢而温柔地舒展。
像蝉翼一样透明而美好的事。
在十六七岁的年轻中缓慢振动出连绵的声音的事。
是自己“老”了的缘故吧。这样的气氛中,明显感觉到了是处于旁观者的立场。二十岁,虽然不算“老”,可毕竟和黑田间很少有像这般举动。不知何时好像已经离浪漫或绚烂之类的噱头非常遥远似的,成了在各个年轻的爱情故事中感动的局外人。有些格格不入的尴尬。
“吉泽小姐?”
吉泽回过神,见将人放下女孩,两人停在一边:“怎么了?”
“好像绷带有些松。”女孩说,“刚才自己乱弄的。”
“我帮你。”将人扶着对方找地方坐下,一边从吉泽递来的行李里找出应急用的医疗绷带,“其实刚才就应该先替你扎一下的。真抱歉给忘记了。”
“哪里……”女孩脸红了,又发现吉泽含笑的眼神,赶紧低下头去。
手法熟练非常。利落干净的动作和漂亮得像艺术品的成果,令人大为震惊。吉泽忍不住开口问:“将人君是专业的么?”
“是啊,新堂君真厉害。”女孩的口吻里充满了崇拜。吉泽也应和着点点头。
“谢谢……都是和哥哥学的。小时候摔个跤破个皮什么的,都是哥哥给处理的。包扎之类,他比我强多了。”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很多方面他都比我强得多。”
“是这样吗?比新堂君还强很多……那新堂君的哥哥一定是个超厉害的人啊。”女孩顺势赞美起来,句意有些逢迎,语气却是无比真诚的。高中女生的娇揉和可爱啊,吉泽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好像是个非常有欧巴桑倾向的举动。
“吉泽小姐,像哥哥似的。”男生在旁一句话,令吉泽又惊讶又困惑地回头:“啊?哪?”
“动作。”将人走近前来,一边说着“那个动作”,一边把手伸开,比画似地轻轻揉擦过吉泽的头发。隔着发丝感觉到的触感,唐突而短暂的几秒间留下空渺没有重量的印象。吉泽的肩膀飞快地僵硬起来,有些不自然地避转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