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遐想(第4/4页)

基利尔回来了,他说儿子病情没有恶化,正在睡觉,妻子也放心了,因此我们可以接下去再走一走,看一看。

“今天这一天,简直是奇迹!”

“是的,这一天不可能是别的样子!”

他用疑问的目光盯着我看。

“上帝这样认为!”

基利尔喃喃地说着些模棱两可的话,一些颇为流行的含义深邃的语言。他说,是啊,在人世间和大自然中无疑存在着某种力量,也可能是最超然的力量,不过……

我说,我不怀疑,而且确信这一点。我让他看了看俄国公爵夫人维克托莉亚·奥勃连斯卡娅的遗像。

回巴黎的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后来,我们在法国式的住宅里喝了俄式的“茶”。整个晚上基利尔一次也没有提到圣日耳曼隐修院,有关法国抵抗运动参加者公墓的事也只字未提。但是他却不时地用隐含着的深沉的目光打量着我,仿佛是在发问:这位无上光荣的抵抗运动女英雄、俄国公爵夫人能否感觉到,有这么一位在行军中双腿受过伤的西伯利亚莽壮汉,有这么一位从未被授予任何军衔的战壕列兵,千里迢迢地来到此地拜谒她的墓呢?

然而这个问题是上帝提出来的,也只有上帝才能做出回答。

[1] 据历史记载,参加法国抵抗运动的俄国流亡者的后代中有一位名叫维拉·阿波罗诺芙娜·奥勃连斯卡娅(娘家姓玛卡洛娃),1945年被德国法西斯处死。

[2] 德罗兹多夫斯基(1881—1919),白俄将军,十月革命后白卫军组织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