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第5/5页)
泰加林更茂密了,出现了灌木欧洲越橘,能够更多地看到草把地衣刺穿的情况。能够看到歪着头颈的雪松和枯瘦的枞树之间伫立着的纤细的桦树,它们苍白得很,刚一生长就变成了残废。接下去还有山杨、河柳、柳树、赤杨。这说明近处有一条河。
我扯掉了头上的防蚊罩,痛痛快快地咳嗽了一阵,吐出了许多异物,不再注意蚊子叮咬了;我还吃了些越橘果,让燃烧的内脏冷却了一下,随后便大步奔向了叶尼塞河。
两位年长的人还有我的小伙伴都坐在招风高地的大石头上。他们转过脸去不看我。爸爸斥骂我,说我总是落在后面,要人等待。当他把粘在我身上的背囊扯下来,把揉得不像样子的鱼抖落在石头上时,他又找到了更有分量的理由为自己辩解:“我问你干吗背着这些鱼?干吗?!你是不是总仰着头走路,没有看见我们已经把鱼都抛掉了吗?你也可以这样做吗!还是因为你这个木头疙瘩脑袋根本没想过这些事情?……”
我走向叶尼塞河,捧起了清新凉爽北方的河水,把水撩到脸上、脖颈上、头上。水在我的上衣、裤子、靴子里流淌。爸爸在喊叫,让我脱下上衣。我没有听从他——流出了气恼的泪水、可怜的泪水、不原谅别人的泪水。泪水从我眯缝着眼睛里夺眶而出。我在冲洗眼睛,用冷水冲洗。当我闭上充血的眼睛时,白色的树号依旧在闪亮,仿佛是在召唤我。
这就是我在这些微型作品之前先想到的书名。“垃圾”中间不仅可能“产生”诗歌,也可能产生书名,这是又一证明或例证。这里只需要再补充一句,收进《树号》这本书里的东西是我在将近四分之一世纪里写就的。
[1] 欧玛尔·海亚姆(约1048—约1123),波斯诗人、天文学家和哲学家。——译者注,下同。
[2] 彼特拉克(1304—1374),意大利诗人。
[3] 勃洛克(1880—1921),苏联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