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4/10页)
莫小苹的身体发着本性的光芒,她的眼神在泣血,她让他知道了,女性善良的本性可以超越最尖锐、最强烈的罪犯与警察的矛盾。
她让他知道,她懂他,她相信他,她给他一样神圣和高贵的人性,这样的女性,值得用灵魂供奉!
宁远一把推开莫小苹,往卫生间跑去。
宁远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穿上了一件浴衣。
莫小苹惊异地看着他。
他不敢抬头,走过去,拾起地上她的衣服给她披上,“穿上吧!”
莫小苹慢慢穿好衣服。
宁远也穿好了衣服。
两人背对背站着。
“再见!沙威!”宁远冷冷地说。
莫小苹吃力地迈开双腿,慢慢往外走。
走了几步,她站住了,返回身,与目送她的宁远对视。
看着他那轮廓分明的脸,高挺的鼻子,忧郁的眼睛,微长的头发,她耳边响起了师傅齐大庸的话,“他不爱你!你知道吗?”
她三步两步到了画架前,哗啦啦把画架掀翻在地,一甩长发,出了画室。
人就是这么怪,在做出那惊世骇俗之举前,莫小苹希望宁远表现得矜持些,金贵些。
但是,当宁远真的矜持和金贵了的时候,她觉得来自于本能的一种羞辱和愤怒燃烧着她,让她恨宁远,也恨自己。
听见大门“咣当”一声关上,宁远颓然跌倒在沙发上。
屈丽茹轻手轻脚进了画室,立即感到画室被焦虑和恐惧填充了,她连连喊叫,“宁远!”“宁远!”
画室静得没一点儿声息。屈丽茹快步走到工作区,见到一尊雕像似的孤坐的儿子,忍不住落了泪。
宁远知道是妈妈,但他一动不动。
屈丽茹放下手里的餐盒,把倒地的画架扶起来,看了看上面的肖像。
“孩子,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不饿。”
“不饿也该吃一点儿。”屈丽茹打开餐盒。
“妈,马尾长发那边怎么样了?”
“还靠呼吸机维持着,医院说要和你商量一下,看是不是还有维持的必要?马尾长发他可能……”
“维持!一定要维持!马尾长发那么旺盛的生命力,一定会出现奇迹!一定会的!”
3
走在寂静的路上,莫小苹望着黑洞洞的夜空,感到胸口憋闷,喉咙灼烧。她踉跄着扶住一棵树,瘫坐树下,捂住嘴,呜呜地哭起来。
不知道哭了多长时间,她感到有车停在身后。
齐大庸下车,走过去把莫小苹拉起来,扶上车。
齐大庸把姚婷和两个孩子送到家后,直奔办公室,担心莫小苹出事儿。
他看见桌上杂乱无章,打开录音机,听了几句录音后,又立即打开测谎仪,查看了里边的最新测谎数据后,急忙驾车奔了画室。
到了画室附近后,他正要拨打莫小苹的手机时,突然见莫小苹从画室冲了出来。
见莫小苹安然无恙,他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没惊动莫小苹,开着车在后慢慢跟着她。
“师傅,对不起,我没听你的话。”莫小苹擦干了眼泪。
“这样也好,说明宁远不是恶人。”齐大庸说。
“师傅,你好像料事如神。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想说就说,不想说呢,就不说。”齐大庸的口吻像对小姑娘一样轻松。
莫小苹隐去细节,简要说了发生在画室的事儿,“宁远的确不是恶人!”
把在画室的事儿重新叙述了一遍后,让莫小苹冷静了下来,宁远的拒绝,更坚定了她的推测,宁远是凶手,他爱自己,不想让自己沾上。
“可是,宁远也是犯罪嫌疑人。咱们现在是在办案。”
“谢谢师傅提醒。师傅,别告诉别人我和宁远的关系,我想把这个案子办完。”莫小苹的口气很恳切。
早晨,莫小苹醒来。她洗了脸,梳了头,到单位买了早餐,坐在齐大庸对面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