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3/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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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大庸回到测谎室。
他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要继续给康铁柱施压,这个节骨眼上,不能给康铁柱喘息的机会。
共同面对作案嫌疑人的时候,刑警的心可以说是互通的,不必言传就可以做到心领神会。特别是优秀刑警之间的配合,他们可以事先不知晓很多具体细节,但是,他们的脑子里平时储存了形形色色的案件,以及各种与案件相关联的信息和碎片,关键时刻,他们能迅速调集拼接各种信息和碎片,以最快的速度统一思绪,进入状态,跟上彼此的思维,步调一致地应对目标。
齐大庸虽然不知道乔纳纳失踪案的细节,但结合康铁柱的交代和刘保国刚才的提问,已经在他脑子里勾勒出不久前发生的一桩案件:一个夜里,一个叫乔纳纳的女孩被康铁柱劫走了,乔纳纳被劫持的时候,和宁静在一起。康铁柱的本意是劫持宁静以报复宁全福,却错劫了乔纳纳,乔纳纳下落不明,按照刑警的思维定式,乔纳纳极有可能被康铁柱杀害了。
莫小苹也大体想象出了乔纳纳失踪的情况,但情况复杂,她心里没把握,于是,用眼睛询问齐大庸,接下来怎么办。
齐大庸用手在自己面前桌子上点了点,意思是他亲自提问。莫小苹心里踏实下来。
齐大庸清了清嗓子问:“康铁柱,你继续听提问。乔纳纳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康铁柱的注意力不能集中。
齐大庸又提高了嗓音:“乔纳纳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不……不是。”
“乔纳纳是被你藏在附近了吗?”
“不是。”
“乔纳纳是被你打伤了吗?”
“不是。”
“乔纳纳是被你打死了吗?”
“是,别问了……我说……我把她……”
外面寒风瑟瑟,屋里的康铁柱头上却冒着蒸汽,脖子上满是油花花的汗,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像筛糠一样地抖动。
“宁全福是不是你杀死的?”莫小苹乘胜追击。
“是。”康铁柱魂不附体,随口就回答。
莫小苹说:“你听仔细了!我问的是,宁全福是你杀死的吗?”
“宁全福?不!不是!宁全福不是我杀死的!我发誓!不是我杀的!”
康铁柱指路,刘保国他们在郊区一个废弃的果园深处找到了乔纳纳的尸体。
康铁柱交代说,那天夜里,他本想找个洗浴中心休闲,路上,遇上了乔纳纳和宁静。
两个女孩见到康铁柱从黑暗处窜了出来,吓得喊叫、逃窜,不知谁喊叫一声“宁静”,让他立即想起了宁全福,宁全福的女儿叫宁静,仇恨立即涌了上来。他问谁是宁静。
乔纳纳说:“我是宁静,你是谁?”
康铁柱说:“我是保安。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学生,家就住前边。”乔纳纳指指百米外的居民区。
康铁柱凶巴巴地问:“口说无凭,你们有学生证吗?”
“有,在家呢!”乔纳纳回答。
康铁柱指着宁静:“你回家去拿!我得检查检查!”
宁静不知道该去不该去,乔纳纳焦急地说:“你聋了?快去拿啊!”
宁静才慌忙跑进黑暗。
“你俩到底谁是宁静?”康铁柱问。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乔纳纳说。
“我看你不像,她像!”
“我就是!她不是!”
“你爸爸叫什么?”康铁柱问。
“宁全福,塔基足球俱乐部的总经理。”乔纳纳说。
“宁全福!”康铁柱狠狠地重复,“她怎么还不回来?咱们上派出所等着去吧!”
乔纳纳说:“去就去!反正我们也不是坏人!”
等乔纳纳察觉康铁柱去的方向不是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晚了,康铁柱凶相毕露。
乔纳纳死得很惨,浑身上下几乎没好地方,大面积表皮剥脱,并伴皮下出血,四肢、胸骨、耻骨、股骨多处骨折,颈椎也断了,甚至舌骨都断了,体内器官也均有裂伤,死后被奸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