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德罗·阿尔杉茹·奥茹欧巴的民事斗争以及人民如何占领了广场(第18/55页)
“你说得对。”
“我要去里约,我要工作,教父。我不是笨蛋,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技术人员。我将加入全国最好的工程师团队。我想,最多两到三年,我就能稳定下来。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回来敲露家的大门,因为我有东西可以给她。那个时候,阿桑代里奥也该从美国回来了。他会是我很重要的帮手,给予我决定性的支持。你还记得我在他们家学习过很多次吗?他自己说过,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他根本没法毕业。他是我的朋友。”
“姑娘多大年纪了?”
“马上就十八岁了。我大一时认识阿桑代里奥,他把我带到家里,那时露才十二岁,你想想看。我们相互喜欢了很久,不过去年才说清楚,立下爱的誓言。”
“誓言?”
“是的,教父!我和露将来会结婚的。毫无疑问!”他咬牙切齿地说,几乎像头野兽。
“你为什么认为她会等你?”
“因为她喜欢我,而且又是一个固执的人。她喜欢一样东西,就是真的喜欢。露像她的爸爸,永远不会退缩。您知道高梅斯上校像谁吗?像您。在许多方面你们都不一样,但也有相同的地方。您总有一天会认识他的。”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都做好准备应对了吗?可能很困难,甚至很恐怖,塔代乌·坎尼奥托。”
“我不正是您培养出来的吗,您和里迪奥叔叔?”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就走。下午有一艘船,我已经买好票了。”
临近傍晚,佩德罗·阿尔杉茹与里迪奥·库何陪伴塔代乌到了港口。男孩在高梅斯家里吃了午饭,算作告别。之后,他急急忙忙地跟朋友们拥抱。玛耶·巴散给了他一条圣珠项链与一个巴图阿[11],这个小护身符是从雷神桑构的祭坛上取下来的。萨贝拉患了风湿病,几乎不能动,但还想着要送他去港口。塔代乌不同意:还是待在床上读诗吧。萨贝拉撇了撇嘴,对于曾经的巴黎太太来说,生命的尽头真是悲惨。曼努埃尔·普拉赛德斯与马奈·利玛最后一刻才出现,他们刚刚得知这一消息。轮船第二次拉响了鸣笛,催促旅客快些登船。
告别的场景非常严肃,路途遥远,交通不便,里约热内卢离得太远。阿尔杉茹没忍住,打开了秘密的保险箱。
“我本不想告诉你,想给你一个惊喜。书快印好了,还差一点儿。”
男孩平静的脸上绽放出欢乐,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学徒时代,阴霾全部消散了。啊,教父,多好的消息!印好了就寄给我,多寄几本,我要让里约人也看看。
第三次鸣笛,船务员摇着铃铛:亲友上岸,旅客登船,轮船就要起航了。分离的时刻到来了:拥抱、泪水、挥舞的手绢。四个朋友回到港口,成为大型起重机之间的一个小团体。突然之间,他们看到塔代乌正狂奔而下。一个金黄发髻的姑娘在船尾楼甲板上焦急地寻找着,但是这里有这么多人,她的大眼睛里一片混乱,又怎么能找得到呢?塔代乌!她绝望地呻吟着,声音消失在告别的嘈杂中。他就在她身边,喘着粗气。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一瞬间,他们在周围好奇的目光中克制住了自己,只是沉默地对望。他吻了吻她的手,回到船上。塔代乌!她痛苦地叫喊,失去了理智,对他伸出自己的手臂与嘴唇。塔代乌从亲吻的诱惑中挣脱出来,走上楼梯,再见了。
在海湾入口,轮船拉响最后一次鸣笛,烟囱里冒着烟准备出发。手绢最后一次挥舞,再见了亲爱的,别忘了我。人群慢慢离开港口,在朦胧的夜色中,只剩下阿尔杉茹与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