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梦中身 章节十一 暗流(第3/4页)
安乐公主笑道:“那可是你的大日子,我自然会去。如何,觉得惊喜吗?”
二人目光对视间,女郎的眸子流光溢彩,妖艳夺目,她很得意自己这种魅惑的目光。
为什么每次她都是这样,似乎总是很得意能将自己玩弄于她的股掌之间?袁昇却在心底暗叹,却还点头笑道:“小道自然受宠若惊!”
“再给你来个惊喜吧,皇后娘亲也要去的!怎么样,这惊喜接二连三吧,也许……”女郎的眸光愈发璀璨,“还会有更大的惊喜!”
更大的惊喜?袁昇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电击中,浑身一阵麻木。
“怎么样,你要如何感激我?”女郎娇媚地一笑,才将他惊醒。
袁昇才想起来僵硬地一笑:“小道感激不尽。”
暮色沉沉,大玄元观内的方丈丹房内,全身雪白道袍的袁昇黯然而坐。
陆冲则背着手,在他身前转着圈子。青瑛抱着膝,坐在袁昇对面,娇俏的脸上含着一丝淡漠的笑容,似乎要随时出口讥讽沉不住气的陆冲。
实则两个人刚刚小吵了一架。陆冲郑重将青瑛介绍给袁昇时说了句“这是我老婆青瑛”,青瑛闻言又羞又恼,便娇斥了几句。陆冲厚起了脸皮,只嬉笑而不应战。但说来也怪,青瑛虽然愠怒,心底又有些说不出的欢喜。
双方已将宗相府和镇元井内的诸般变故都说了,均觉事态之怪、形势之紧,实在出乎意料,此时都在苦思对策。
“青瑛姑娘,你以为如何?”
袁昇终于向青瑛笑了笑。他虽与这位女郎初次见面,但早在陆冲的口中听过了多回,今日一见,果然便对女郎有极强的信任感。这种感觉很奇怪,有时候同门兄弟朝夕相处多年,却始终貌合神离,而有的人不过数面之缘,却能让你一见生信。
“最古怪的地方就是西云寺!”
青瑛筹思已久,此时当仁不让地侃侃而谈:“黛绮被陆冲下了神鸦咒,是在西云寺附近消失了踪迹,而檀丰也是出自西云寺。昨晚宗相府夜宴,西云寺主慧范,相传一直是太平公主的人,但他居然自称对韦皇后效忠。不管这效忠是真是假,都已足够惊人。”
陆冲气哼哼道:“这不难解释。慧范这老胡僧最擅配制春药,太平公主和韦皇后只怕都很稀罕那玩意。哼,这些大唐贵妇,皇后公主,风流荒唐,哪一个是好东西。”
“你不要胡乱岔题好吗?”青瑛嗔道,“我要说的是,我们一直没有留意慧范这个嬉皮笑脸的老胡僧。”
陆冲嘿嘿一笑:“你们的毛病就是太过小心,照我说,袁昇告知他老爹,搬来金吾卫,先将这老胡僧囚了,重刑审问,便知端倪。”
袁昇摇了摇头:“慧范是太平公主的人,我老爷子那点根基,还真不好轻易动他。况且,家父一直以为我犯了梦游癔症,未必会相信我的话。我倒更奇怪这老胡僧的那一手幻术,我本与他相交了一段时日,却一直不知道,他还有这手本事……”
他忽然觉出一阵寒意从心底泛起,沉声道:“想想看,如果一个人时时陪着你聊天,常常看着你作画,满脸嬉笑,人畜无害,但你却对他的道术深浅甚至有无道术都全然不知晓,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人的道术修为远胜于你。”
陆冲和青瑛对望一眼,均觉愕然,能将灵虚门的第一天才唬得如在云里雾里,这老胡僧着实不简单。
“青瑛姑娘,你觉得这老胡僧的幻术手法似是哪一派?”袁昇已是第二次问起这个问题。
青瑛沉吟道:“适才我已说过,这人的‘天花乱坠’很像西域的幻术,但又似是大唐某派道门的奇术,只是手法太奇怪,忽而高明,忽而粗糙,让你全然看不出是哪一派。”
“那是他在伪装而已,他的手法一直很高明,粗糙只是他的伪装。他故意做了多重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