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华,缱绻(第5/8页)



  草尖上微薄的雾汽沾湿了她的指,她选择放手,起身回去。

  从什么时候起的?她懂得了做人不能执着,从什么时候起的,她选择了全部放弃,连同对待她心爱的歌……和她最心爱的人。

  曾几何时,不管醒来或熟睡,那让她喜爱到一遍遍重复播放整整二十四小时的歌,每天起床时必第一时间打开唱机让它流淌,因它只属于她与他,依恋和情感在那些年里为它完全付尽,放开它后她再没有爱上任何一首。

  在那之后,原来专一的她转而追寻一张张纷涌而出的CD,记忆却似繁华盛世过后倒塌了的废壁残垣,一想起就满目苍痍。

  时光一年年流逝,到最后任如何思忆,她能找回的也不过一点点沉没在音乐水底的残缺影子……那熟悉到灵魂里,曾经相拥相吻的画面。

  终于,还是控制不住,想起了从前。

  终于还是,让人控制不住,想匍匐在一个胸膛里,好好地对他哭一次。

  她轻轻推开月牙白的大门,抬腿进去的刹那整个人变成了一具雕像。

  黑暗中不远的沙发上明明灭灭地闪着一点火光,不知是谁躺在那里无声吸烟。

  良久之后,她在黑暗中摸索过去。

  也许,这是她此生唯一的机会。

  她坐在他面前的地毯上,即使近在咫尺也看不清他仰望着天花板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无边黑暗使她稍微放松了心弦,给了她一点点勇气。

  “为什么?”她问。

  他不答,夹烟的指伸到茶几上,无声弹下一截烟灰。

  她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她难得外出一趟,却会巧遇他?

  为什么朱临路半夜三更跑来她家,他会随后而至?

  为什么两年前她进浅宇时,他开始盖这座庭宅?

  为什么在宅子盖好后,她被调上了六十六楼?

  为什么每个周六下午,惟独是她需要回公司陪在他左右?

  为什么带她来这里,他却刻意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今夜他偏偏又会回来?

  她将头枕在膝上,轻微而痛苦地唤,“南弦,求你。”求你答我,到底为什么?所有这些,通通,到底为了什么?

  无止境的沉默。

  烟被掐灭的嘶声,黑暗里他哑声道,“为什么你不离我远一点?”

  插进她发间的手将她的头抬了起来,他侧过身,离她的脸只有几寸距离的眼眸里依然闪着薄夜冷星,带着一丝挣扎过后的疲倦,以及一点她无法明白的慈悲悯怜。

  他伸出长臂将她拦腰揽起,她被他翻身压进沙发里,他的唇印了上来,暗黑如无限深渊,蹦出理智束缚的心带着勒伤血迹急速下沉再下沉,他们忘记了对方多少年,他们等待了对方多少年,他们缺失不全的心亟需这弥补的另一半已经多少年。

  薄嫩唇瓣因他的急切狂烈而受损,嘴里有淡淡的甜腥味道。

  他解她的上衣纽扣,她才欲制止已被他骤然擒住,他的手一刻未停地继续原来的意图。

  “别这样。”她挣扎。

  以长身紧紧压制她的身体,“为什么?”他问,一把褪下她全敞的衣襟。

  “南弦——”她的叫唤被他堵在了嘴里。

  为什么分手?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会有别人?他在她耳际的喘息带着狂乱,“为什么我不行?”

  她恐惧得无法作声,只能紧紧抱着他的肩颈。

  他再度封住她的唇吞噬她混乱无边的思绪,狂热动作没一秒消歇,失去耐性地将她腿间仅有的一点遮蔽直接撕裂,大掌强硬打开继而曲起她双腿,他的身躯异常炽热,嗓音因压抑而沙哑,“我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