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选谁,端倪(第2/9页)



  “那是绝对的,否则我何必这么费煞苦心陪冷如风演戏?”他牵起她的手轻抚一年前为她戴上的戒指,“好久没和你跳舞了。”意念一起,便伸手把她脑后的发簪拔掉。

  不意他有如此动作,温暖轻轻“哎”了声,柔软黑丝似水披泻而下,又如亮泽纯黑织缎在空中无声拂浪,引来周遭注目。

  朱临路对着她身上纤秾合体的纪梵希套装嫌弃地摇头,“早知道我让人送套晚礼服来。”

  大厅里并没有响起舞曲,只中央三五成群的人在喁喁细语,就见他朝什么地方打了一个手势,然后华尔兹的乐曲代替了悠和轻悄的背景音乐,他手一抬将她挽出一个花式。

  旁边的人即时让开,笑看他们鼓起掌来。

  他虽被抢去一单生意,却当众把占南弦的秘书占为己有,也算引人触目,在这圈子里孰输孰赢?要论高下还言之过早。

  这是温暖所喜欢的场景吗?不见得是。

  这是她所不喜欢的吗?却也未必。

  对她而言都无所谓,在这样的繁华盛世她并无所求,不管是温柔还是临路,只要他们喜欢,怎么样都好。

  她配合朱临路百出的花样,掂转脚尖如行云流水变幻万千,惹来围观和如雷掌声,一曲将毕,在未尽的余乐中他把她带向后门。

  花园里他连绵地吻她的脸。

  “跟我走。”他说。

  她忍不住笑,“先私奔到天涯海角,然后此情至死不渝?”

  他懊恼地掐她的脖子,“说!你爱不爱我?!”

  她惊讶地睁大眼,这还用问?举起左手第一千次含情地答,“我发誓,直到海枯石烂。”

  他的眼里冒出小团火焰,几乎想挥她几巴掌,直恨得牙龈咬紧,“我和占南弦,如果必定要选一个,你选谁?”

  “选的前提是什么?”

  “前提是我很、不、爽,不想你再留在他身边!”

  “那我也不爽你天天换女伴,我想你留在我身边,你要不要?”

  “做梦。”他直接拒绝,睥睨地抬高下巴,“白痴才会为树放弃森林。”

  望向半掩门内翘盼的倩影,她微笑依旧,“喏,你的森林正在等你。”

  长叹一声,他的唇久久地印在她的额头,然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手指直直指着她,眼内是似炽似冷的警告,“以后别再随便问那种蠢问题,搞不好有一天我就点头了,到时你后悔都来不及。”

  她不语,含笑看着他进去亲密地搂起那位女子,直到他们在她的视线里消失。

  夜空下的花园安静得可以听见夏虫与冰耳语,一丝低语如喃的声线忽然在此时飘入她头顶上方的空气,“你选谁?”

  她抬头,二楼露台里占南弦双手交握,正俯身在雕栏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选的前提是什么?”她问。

  无边黑暗衬得他眸内星光如闪,“没有前提。”

  “没有前提怎么选?”

  “一定要有前提?”

  “当然,譬如说选兄弟自然是临路,选朋友又以你为优,若选情人两个都是一流,如果选丈夫——”她浅笑,瞳子清澈如镜,“你们都不合适。”

  要,或否;放,或不……任何抉择都有当时的前提。

  “你的任人予取予求——”手掌忽然撑在栏杆上,颀长体魄从几米高飞跃而下,当说话仍在半空飘起,他如魅的身影已拦下她的去路,“是对谁都可以,还是只对他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