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5/7页)
她说不下去,并将脸埋进麦特的确膀,整个身子因啜泣而抽搐。他拍拍她的背,同时看着祭坛上的圣体匣,并向上望着圣爱米格狄乌斯像,明白自己只能哑口无言。
两个传统墨西哥老妇人,一身黑长袍,头上缠着黑围巾,在入口处停下来祷告。并回头看着哭泣的康嘉。
“她失去了孩子。”其中一人说,并慈悲地看着这对年轻人。
“愿上帝仁慈地接受他们!”另一人喃喃自语。
康嘉站直身子。并轻轻擦她的眼睛。
“你看,现在你知道我多可笑了吧。不,什么都别说。没什么好说的。马上带我回家,拜托。”
“带他回他的牢房去,”马歇尔副队长说。
四肢无力、冒着冷汗的印度宗师马侯帕达亚·维拉圣南达酸溜溜地笑着说:
“您为人最好了,副队长。”
“把他带走。”
他们把他带走。
“我知道,”马歇尔对警局的速记员说,“从抢劫这个角度着手侦办是正确的。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关于这件谋杀案,他口风这么紧,一个字也问不出来。他一定有关系,这点毫无疑问。但谁是共犯?”
速记员耸耸肩。
“他迟早会累垮,他们会搞定的。”
“迟早会……当然。迟早的问题。可是我现在就想知道答案。”
柯罗特警佐拿了一叠纸进来。
“这是最后的报告,副队长。”
“有没有什么收获?”
“什么也没有。”
马歇尔翻阅着报告。
“这里面包含了哈里根正在调查的所有男男女女?”
“每个人,而且都做了注解,都是清白的普通人——除了哈斯佛和印度宗师以外,这整件事当中没别人搞鬼。假如您问我,我会说,凶手是这两人当中的一个。”
“是他们这些人当中的一个,柯罗特,这件案子因公因私引起的机会各半。两方都各有动机——谋财害命或杀人灭口,现在我们把因公引发杀机的嫌犯缩小到哈斯佛(不论他是谁)、他那个可爱的小罗宾和萨斯默;而那份遗嘱则似乎让哈里根家的嫌犯局限在亚瑟和那个女孩身上。”
“我赌印度宗师。”柯罗特感触良深地说,“我知道这些算命的是什么德行。”
马歇尔更仔细地看完报告,并把它放下。
“例行公事。读起来没多大用处,但还是得读。眼前的情况不寻常。”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你可以试着想象一个穿黄袍的男人如何从老鼠洞逃走:或是你怎么去弄断教堂的一根柱子并承认作伪证。假如你能解决其中一个问题,柯罗特,我就把我的副队长徽章别在你身上。”
“市民服务委员会不可能让你这么做的,”柯罗特务实地说,“你明天要做什么?”
副队长站起来伸伸懒腰。
“老天,我累死了。家里有个两岁小孩你就永远别想睡好。至于明天嘛——可怜的我呢,要去修道院。”
“啊?”柯罗特警佐说。
“你不想找个地方停下来吗?”他们经过蔓藤大街时,麦特问。
“不。谢谢。”
他们来到高地后,康嘉开口说话了。
“我很高兴葛瑞格出现。”
“高兴?他玩那些下流的把戏你还高兴!”
“没错,我知道亚瑟设计他跟踪我们的做法很卑鄙——一定是亚瑟从中搞鬼,是吧——可是这仍是件好事。我们因此到教堂里躲避,正好让我说出心事。”
“看起来是没那么恶劣,”麦特说,“目前看来是这样。”
“所以这个晚上并未按照我原来的计划进行。”
“你原来计划了什么?和你裴拉欧家的朋友玩耍找乐子?”
“不是,”她的声音很小,同时脸一直望向别处,“我本来有不同的计划,麦特,在我们——走进教堂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