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异类(第5/8页)
这时候,周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喊绿绿过去。
绿绿问:“什么事?”
周冲说:“失踪案,快来看看。”
周冲虽然是个唱歌的,但是从来不看音乐节目,只爱看警察抓歹徒。绿绿不知道,这起失踪案和电脑里的眼睛、卫生间里的虫子有着某种深层的关系,目前她只关心虫子。她说:“我在捉虫子。”
周冲说:“你可以去采访一下,多好的素材啊。不务正业!”
最后,绿绿放下了罐头瓶,走过来跟周冲一起看了。她总写一些奇案、大案、冤案,报刊社极其需要,稿费也给的多。遇到这种线索,她必须跟踪。
报道说,曲某跟男友赵某11月27号离家,已经失踪9天,两个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始终打不通。本来,他们12月11日就要举行婚礼了,双方家庭都很满意,不存在私奔的问题。曲某在一家茶馆当茶艺师,赵某在一家健身俱乐部当教练,都是挺安分的人,经过警方调查,没发现任何情杀或者仇杀的迹象。可是,他们就是不见了!
绿绿有一种直觉:这两个人凶多吉少了。
电视上播出了两个失踪者的照片,只是脸部打上了马赛克。女孩穿着一身古典的旗袍,估计那是她的工作服。男孩站在她旁边,只穿了一条肉色短裤,摆出了一个健美造型,鼓出满身肉疙瘩,乍一看就跟裸着似的。
周冲说:“一看这男的就不是好人。”
绿绿知道,周冲最看不上练健美的男人,他一直有这样的理念——男人拼的是精神,而不是肉。从这个角度说,绿绿赞同他。
绿绿说:“你别胡说八道。”
周冲说:“我怀疑,这个健美男有个情人,不许他跟这个姓曲的结婚,姓曲的发现了这件事,就跟健美男闹起来了。健美男实在摆不平两个女人,就把未婚妻给杀了,然后跟那个情人跑了。”
绿绿说:“没想到你还会编故事。那尸体藏在哪了呢?”
周冲说:“他买通了两个民工,半夜把尸体运到建筑工地,直接盖到房子里了。”
绿绿打了个冷战:“你变态。”
周冲说:“我变什么态?”
绿绿说:“你有这种想法就是变态。”
周冲嘿嘿地坏笑起来:“你想想,把尸体放到混凝土里搅拌,然后埋在地基下,大楼就盖起来了,谁能找到?”
绿绿说:“他们都要结婚了,怎么可能动杀念!”
周冲盯着绿绿的眼睛,说:“在这个世界上,谁最有可能杀你?你想想,亲人不会,朋友不会,同事不会,陌生人更不会,最危险的就是你的恋人。假如你爱上了别人,他可能杀你;假如他爱上了别人,他也可能杀你。情感本身就是动态的,你爱上别人,或者他爱上别人,这样的事随时都可能发生,那么就是说,你随时都可能被你的恋人杀掉。”
说到这儿,周冲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生铁的光。
不知道为什么,绿绿转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那条金鱼,它还在孤独地游动,一只眼睛朝着绿绿和周冲望过来。绿绿一下扑到了周冲的怀里,把他抱紧了:“周冲啊,你是大帅哥,最大最大的帅哥!不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杀我,我还没活够呢!”
周冲又笑了:“要是我移情别恋了呢?”
绿绿:“那就把你给她好了。”
周冲:“你他妈根本不爱我。”
绿绿就哈哈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她说:“哎,你说生命跟爱情哪个更重要?”
周冲:“当然是生命。生命是唯一的,爱情却不一定。”
绿绿的情绪一下有点低落:“我不希望你这么回答……”
周冲:“我实话实说。”
这天晚上,绿绿没有去捉虫子。
周冲睡着了,她躺在他旁边,想着乱七八糟的心事。窗外的月亮圆得不能再圆了,静静地端详着绿绿。绿绿重新审视她和周冲的爱情,总觉得缺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