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尔斯通的悲剧(第32/44页)
“那么,如此说来,你现在是不是能断定巴克和道格拉斯夫人这两人就是罪魁祸首了?”
“哈哈,你的这个问题可真是太直接了,”福尔摩斯一边向我挥舞着烟斗,一边用低沉的声音向我说道,“这个问题可真像是一颗对我射来的子弹,如果你认为巴克和道格拉斯夫人知道了这件谋杀案的真相,并且合谋策划,隐瞒了真相,那我打心眼里同意你,一定是这么干的。不过鉴于你那击中要害的前提还不是那么清晰,我们不妨先解决一些其他的疑难问题。
“我们这样想,如果他们两人因关系暧昧而沆瀣一气,而且决心除掉那个碍手碍脚的道格拉斯先生。当然,这只不过是一种大胆的设想,因为通过我们多方面的调查,这一点几乎不太可能。我们得到的结果正好相反,有很多证据说明道格拉斯夫妇两人异常恩爱。”
我想起花园中那张美丽的面孔,对福尔摩斯说道:“我敢说这都不是真的。”
“好,就算他们如你所想。我们先假定他们是一对诡计多端、内心阴险的人,他们企图在这一点上骗过所有人,而且一心想杀死道格拉斯。在这种情况下,碰巧道格拉斯也正在面临着某种危险……”
“可是,那只是听到的一面之词啊,也许什么也证明不了。”我说道。
福尔摩斯沉思了片刻,继续说道:“亲爱的华生,我知道,你概括地说明了你的看法,你的看法是,从一开始,他们所说每一句话就都是假的。按照你的想法,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团体,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也没有什么‘恐怖谷’,没有什么名叫麦金蒂的大头目等等。当然,你的这个说法或者也算是一种不错的总归纳。那么,让我们来看看这样想会让我们得到什么结果。他们捏造了许多东西来证明犯罪原因,然后,他们配合着这种说法,把自行车丢在了花园里,作为凶手是个外来人的物证。而窗台上的血迹也是出于同一目的;尸体上的卡片也是如此,卡片可能就是在屋里写好的。所有的这一切都符合你的假设,华生。但现在,我们跟着就要碰到这样一些异常棘手、难于处理、处处摸不到头绪的问题了。为什么他们从所有的武器中单单选出了这样一支截短了的火枪,而且又是产自美国?他们是怎样确认火枪的射击声不会吵醒别人,而使别人向他们奔来呢?毕竟,像艾伦太太那样把枪声错当成了关门声不过是偶然的现象而已。亲爱的华生,为什么你所说的一对罪犯会蠢到这种地步呢?”
“好吧,我承认,这些问题的确很让我困惑。”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如果一个女人想跟她的情夫合谋对自己的丈夫下毒手,他们难道会摘下结婚戒指并拿去炫耀,以至于把自己的罪行搞得路人皆知吗?华生,这完全不合情理嘛。”
“对,这的确不太可能。”
“再说,如果丢下一辆藏在外边的自行车是他们想出来的主意,那这样做真的会有什么意义吗?即使最愚蠢的侦探也必然会说,这明显是故布疑阵啊,因为一个亡命徒如果想要逃跑的话,首要的东西可就是自行车呀。”
“好了,我承认我确实想不到该如何解释了。”
“哈哈,对人类的智力来说,对于这一系列相互关联的事件想不出个解释来,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我来指出一条看似可能的思路吧,你可以把它当做是一次智力练习,不要顾忌它的对与错。我承认,这不过是一种想象罢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不是经常说,想象是真实之母吗?
“我们先假定,道格拉斯这个人在过去的确做过一些不太好的勾当,这就使得他遭到他人的暗中追杀,我们先设想凶手是个从外面进来的仇人。出于某种我目前还解释不清的原因,这个仇人取走了道格拉斯先生的结婚戒指。我们姑且认为,这种宿怨是他在第一次结婚的时候酿成的,也正因如此,凶手才会把他的结婚戒指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