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 求全大体真凶赴死,珐琅宝瓶氤氲毒生(第14/20页)
“‘东方惨案’发生了,其实也牵连了他们几个。
柳忆眉、周拂尘和李楚岑一时间受到了众人的猜疑与指责,很多人都怀疑那四个花瓶有问题,怀疑是他们几个动的手脚。
其实柳忆眉与李楚岑同情我们的遭遇,是想帮我们的,只是没想到我们会做下这么大的事。
他们受不了众人的指责,更受不了自己内心的折磨,所以一度消沉。
李楚岑性格软弱,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几乎自杀,被人救下后,跑到荒山里隐居起来。
我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一直在找他。
不过直到这次回来,收到那张神秘的纸条,我才知道他的下落。
至于柳忆眉,我想,他是我们害的。
毕竟他全心全意地帮助我们,而我们却无情地利用了他。
他一定以为我们已经丧心病狂,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当然,实际上也是这样……”
“周拂尘杀死妻儿,柳忆眉一定以为这也是我们故意策划的,
他虽然也恨周拂尘,但对陈素斐母子抱以万分的同情,他怕我们再对那个存活下来的小女孩下手,
所以,先下手为强,收养了那个女孩,时刻带在身边,他认为,我们再丧心病狂,也不会对他下手的。
他一直在上海隐居,直到那个女孩长到十四岁,他认为危险解除了,那个女孩可以独立生活了,便悄然离去。
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直到这次回来,我才知道,他一直以来化名李枯禅,躲在北方。
可惜啊,他已经去了,我终究没能当着他的面,对他说声‘对不起’!”他表情淡淡的。
然而,眼神中的内疚和懊悔,却像是水底的气泡,倏然上潜。
“我所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东方楚轻叹一声,“是仇是恨,是恶是罪,已然至此,我从来也不曾后悔。
不过刚才桑老板说我见过周拂尘的女儿,这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记得?”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一会儿自会说明,”桑卫兰转开话题,“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教!” “桑老板请说吧,事已至此,老朽知无不言!”东方楚淡然道。
“先生刚才讲了‘东方惨案’的经过,无非就是毒气和密室,”桑卫兰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巡捕房的人破不了这个案子,倒也罢了。
我叔叔可是剑桥大学的博士生,学过刑侦,也学过化学制药。
以他的办案能力,按说能破得了这个案子,为什么会功亏一篑呢?” “这件事,”东方楚微微苦笑,“如果我说了,桑老板一定要对我拔刀相向的,我还是不说为妙!”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桑卫兰直率地说,“先生但说无妨!”
“我们在做这件案子之前,早已经想到令叔是个棘手的阻碍,”东方楚轻轻顿了一下,“毕竟,闻名上海的大神探,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和令叔有过交往,也知道他的本事。
想要成事,就一定要让他有掣肘之患。” “掣肘之患?”桑卫兰反问,“我叔叔既不贪财,也不好色,想要掣他的肘,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骨肉之情,悔疚之痛!” “哦?愿闻其详!” “桑老板,你还记得谢青衿吧?” “这个名字很熟,”桑卫兰想了想,“是……” “她是你叔叔的红颜知己,也是若希儿的母亲谢红袖的姐姐!” 桑卫兰恍然,东方楚微微笑了笑,“没错,就是她!你叔叔未发迹时,和她交好,订下婚盟,并生了一个女儿。
可是你叔叔成了上海滩有名的侦探之后,又不肯娶一个青楼女子,做了负心人,这件事你知道吧?” 桑卫兰点头,“是的,我知道!” “那么你一定知道后来的事,谢青衿虽是青楼女子,生性却极为清高自傲,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一气之下撇下女儿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