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月漏芭蕉梦魇闲院,珠执素手意定心经(第7/11页)
“桑老板,高明啊?”夏谙恕皮笑肉不笑。
“怎么?夏局长?”
“你一个白玉佛像就瞒天过海了,”夏谙恕举起那本小册子,凑近他,“这么重要的东西,藏了这么久也不动声色……”
“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夏局长千万不要见怪!”
夏谙恕冷笑,“想必你一定以为,东方惨案是我们家做的了?”
“自然不会!”桑卫兰摇头。
“不会?”夏谙恕冷笑,“那你为何要把那些照片交给报社?”
“夏局长,”桑卫兰叹气,“桑某可是那样轻浮孟浪之人吗?”
夏谙恕打量了他半晌,沉吟地说,“我也觉得你做不出那样的事,那……”
“还记得郑涵吧?”桑卫兰苦笑,“是那小子坏的事!”
“郑涵?和若希儿跳舞那个?”
“正是!”桑卫兰叹了口气,“都怪我太疏忽了,以至酿成大祸。”
夏谙恕阴阴地笑了一声,“那你手中的证据,难道不是指向我们?”
“我还有其它证据。”桑卫兰平静地说。
“是什么?”
“我这么快就亮出底牌的话,”桑卫兰苦笑,“怎么走得出去呢?”
夏谙恕也笑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给我三天的时间,”桑卫兰伸出三根手指,“我会找出真凶!”
“东方惨案?”
“东方惨案,”桑卫兰着重地说,“还有夏部长的死因!”
“好!”夏谙恕拍手,痛快地说,“三天就三天!”
“夏局长,我还想问你一句话。”
“哦?是刘二爷吗?”
桑卫兰摇头,“我们的合作已成定局,夏局长自然不会亏待了刘二爷……我想问的是,孟真!”
提起那个名字,夏疆不自主地沉下脸,好一会,他才开口,“你想问什么?”
“她现在,应该还在贵府吧?”
夏谙恕冷笑一声,带着深深的恨意,“你以为,凭她可以逃得掉吗?”
“那夏局长就没问问她?”桑卫兰试探着问。
“你别忘了,”夏谙恕表情阴沉而僵硬,“她是个哑巴!就算把她全身上下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她也不会说话!”
原来她真是个哑巴!桑卫兰震惊不已,难怪夏谙恕会被自己手中的证物所制,孟真根本不会说话!夏谙恕想要破案,只能依靠自己!但那晚孟真为自己引路,又帮自己脱身,夏谙恕会不会怀疑自己与孟真是一伙的?
“在下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桑卫兰微微皱了皱眉头,“孟真为何要帮我呢?”
夏谙恕突然仰天长笑,“桑卫兰呀桑卫兰,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因为你只是一枚棋子,还是枚很有用的棋子,她救你,是因为你有用——你现在明白了?”
桑卫兰故作恍然状,“原来如此!多谢夏局长点拔!”
夏谙恕又何尝不是把自己当作棋子?桑卫兰在心中冷笑。
正因为双方都自己当作棋子,他才能活到现在,且在两方之间周旋。
不过胜负输赢,现在还远远未见分晓。
“还好你不算糊涂!”夏谙恕冷冷一笑,冷峻的目光中,未尝不带着几分赞许。
“在下也是这样觉得!”桑卫兰说。
两人相视一笑。
卧室里开着灯。
吊灯、壁灯、夜灯、床头灯……全点亮了。
可还是觉得暗。
是窗外的月色太浓了?蕉叶树稍上,霜意恍动,简直要侵入室内来。
夏谙慈站起身,拉上了窗帘。
门外的钟越走越快,越走越响,渐渐快得人心烦意乱起来。
夏谙慈在床头放了几本书,随手拿过一本来,翻了几页,也读不下去,脑中胡思妄想:一会想到夏疆翻脸,朝桑卫兰开枪,鲜血淋漓,惨不忍睹,自己如何痛哭,与夏疆等人争执;一会想夏谙恕软禁桑卫兰,不放出来,自己如何找上门去与他们理论……一会哭一会笑,一会气一会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