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闻古曲雅醉叙清楼,悟前因猛醒博采店(第7/18页)
然而正是过于完美,却让人感到惋惜——它即将残缺。
“她在哪里?”
“早就走了。”
“去哪了?”
“不清楚!”
夏谙恕知道自己的失态,知道桑卫兰将细节一一看在眼里。
可是他不能不问,“你说,还有一个女人,她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我们没有见到她。”
如果她轻易地被你们看到,那她就不是她了。
夏谙恕心中不由微笑,嘴里苦苦的。
“她也去李楚岑家了?”他脑中闪过一个不祥的念头。
“是,”桑卫兰点点头,“在我们之前。”
“这么说……李楚岑知道她的行踪?”
“有可能,”桑卫兰苦笑了一下,“不过,李楚岑已经死了。”
“死了?”在那一瞬间,夏谙恕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在凝固,下沉,犹如缓缓沉入幽深冰冷的湖中。
“怎么死的?”片刻,他缓缓问道。
“是谋杀。”
“谁干的?”
“目前还不清楚,可能是孟真和那个女人,也可能是那个送信的人。”
“凶器是什么?”夏谙恕蹙眉。
“花。”
“花?”匪夷所思。
“凶手撒了大量的花粉。
李楚岑很快窒息了,我怀疑,他有很严重的哮喘。”
夏谙恕紧紧盯住他的眼睛,目光犀利,“你看到了?”
“看到了,我们当时就在他身边。”
“你看到凶手了?”
“凶手在后窗外撒的花粉。
发生得太突然,等我们意识到时,他已经跑了。”
“男人,还是女人?”
桑卫兰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既然你什么都没见到,又怎么知道有两个女人去拜访李楚岑?”
“这村子里有一个叫冯三的人,他目睹了这一切,夏主任可以去问问他。”
“好啊,我去问他!”夏谙恕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李楚岑临死之前,都和你说什么了?”
“素昧平生,”桑卫兰苦笑,“他还能说什么?”
“你以为我会相信?”夏谙恕的眼神骤然变得阴冷。
“确实难以置信,”桑卫兰只有苦笑,他话锋一转,“不过,我们发现了这个……”他高高擎起那白玉佛首。
夏谙恕的瞳孔骤然缩紧,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冷箭射来,还是觉得惊心动魄。
“这是什么?”
“是白玉佛首。”那佛首慈目低垂,宝相妙色,光洁莹润,恍若冰魂雪魄。
然而在夏谙恕眼里,这是世上最阴险狠毒的恶魔。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狠毒,“在哪里发现的?”
“在窗外,像是凶手丢失的……”
夏谙恕突然厉声打断,“你知道这是什么?”
桑卫兰翻过佛首,背面镌几行梵文,“不认识!”
“南无妙色身如来!”夏谙恕缓缓地说,他的话音冰冷,眼神愈显阴沉。
双眼微眯,似乎突然做了一个决断。
桑卫兰心下一沉。
四周是连绵的黑黢黢的群山,在这黑夜的山谷,夏谙恕能够予夺生死。
桑卫兰略一思忖,微微一笑,“夏主任真是渊博!”
夏谙恕在鼻子里“哼”了一声,“就没有人说点什么?”
“哦?”桑卫兰有些吃惊地问,“说什么?请夏主任明示。”
“我说的是夏谙慈!”夏谙恕突然历声道,“她没跟你说过什么?”夏家的人,从未在外人面前提到过夏谙慈,甚至这个名字,已成了家族的一个禁忌。
桑卫兰自忖无法隐瞒,他故作轻松地笑道,“哦,她倒是说过,这件东西很眼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不是眼熟,”夏谙恕恨恨地笑了两声,“这就是我家的东西!”
他如此直接,只怕是要撕破脸皮,痛下杀手了!桑卫兰心中狂跳起来,可真相到底是什么?凶手到底是不是夏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