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11/20页)



  滨哥听他打完电话,笑了笑说:“没看出来啊,你还挺有艺术细胞的。”

  “是我姐要看,我陪她去。”魏如风脸有点红,侧过身说。

  “你跟你姐感情真不错。”滨哥伸出手说,“给我看看,什么演出啊?”

  “他和他姐好着呢!有点什么都往家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他姐谈恋爱呢,绝对比对程秀秀还上心!”阿九调侃着说。

  “滚蛋!”

  魏如风拿着报纸拍了下阿九的脑袋,扭身递给滨哥,一张小的便笺纸从报纸中间掉了出来。

  魏如风捡起来,滨哥接过报纸问:“什么啊?”

  “没什么,我姐记的电话。”魏如风将它揉成一团,塞在了裤兜里。

  那的确是一张记着电话的纸,但却不是夏如画记的。曾经魏如风也有一张,但他早就扔进了医院的垃圾桶里。那是叶向荣写的,纸上显示着他名字刚劲的笔画,和他的电话号码。

  车飞速地开着,滨哥翻报纸发出“沙沙”的声音,魏如风眼睛空空地看着前面。看见那张纸条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仿佛猛地停止了跳动,连呼吸都困难了。他曾经那么担心被抓走,在害怕了牢狱之灾前他先害怕的是夏如画该怎么办,突然离开自己能不能好好地过下去。然而,这张纸条却告诉他,夏如画不害怕他离开,而是在想怎么让他离开,她和那个警察竟然一直都在联系,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魏如风的额头靠在车窗上,冰凉的触觉一点点渗入到他的身体里,他想过自己的爱沉重,也能感受夏如画被什么束缚着,但他却没想过,原来最初的爱到最后只成为她想甩开的包袱,这些年结起的倔强和不屈、努力和艰苦,在这一瞬间消逝如风,了无痕迹。

  如风,魏如风苦涩地笑了笑,她亲自取的名字,果然是和他的名字。

  三个人到了新桥,滨哥先绕着工厂仓库转了一圈,再次确定几个门的位置,阿九闲的无聊在大门口逗狼狗玩。魏如风坐在地上。一边抽烟—边等老钟电话:

  滨哥绕回来也靠着他坐下,跟他对了个火:电话响起来,魏如风接起,是小宇的声音,那边很乱.小宇大声喊着:“风哥!我买到了啊!哎哟,都是人,这票还挺抢手的!你怎么爱看这爱意儿啊!”

  “行,多谢了,你去我屋里,抽屉里有几条烟。拿走抽吧。”魏如风说,他其实一点儿都不爱看这些歌剧话剧,他欣赏不来,但是因为夏如画,他却如此迫切地向往。如今他知道这没有丝毫意义,本来憋屈得想跟小宇大吼把票撕了吧,可是他还是没能做到。即使心化成灰烬,里面还是掩埋着夏如画的名字。

  魏如风挂上电话,滨哥问:“怎么着?”

  “没事,是小宇。”魏如风把电话立在地上,他蹲在一旁看着这个黑色的高级机器发呆。

  “票买到了?”滨哥问。

  “嗯。”魏如风点点头。

  “成,你跟着你姐还能受点艺术熏陶。”滨哥笑着打趣。

  “熏什么啊,我这样的顶多也就被熏黑了。”魏如风自嘲地说:

  “那么瞧不起自己?你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就在东歌混下去了?”滨哥掐灭烟头说。

  “也就这样吧,过一天是一天。”魏如风灰心地说,在看到那张纸条前他还抱着微小的希望,而如今他已经没有盼头了,“滨哥你呢?以后会到公司里去吧?”

  “还不知道呢,有老钟在,我够呛。”滨哥摇了摇头说,“其实我也没想那么远,要是以后清闲下来,我就想用攒的钱开个小饭馆,我姐很会烧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