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节(第2/2页)
女生们也站在河边,又嚷又笑,似乎还唱。
“笑咧!一程冷子下来全不要笑!”栓儿在我耳边喊。他正把镰力往那根长木竿上绑。
“冷子一打,一年的苦顶喂了狗!”他又在我耳边喊。
“什么?”
“麦子全落在地里,水一推,球毛搁不下一根!”
我楞一下。
“哄你?玉米、桃黍也敢球势。”
“会下吗?”
栓儿再看看天:“敢哩!”
我们都安静下来,感到了一点恐怖,想到明年不能再吃国库粮,往后的日子与收成的好坏有联系。不觉中都仰脸凝神望着天。
“怎么办,那?”
“弄上根绳。”
“绳?”
“把脖颈扎起!”栓儿说,像在说一个平常的玩笑,却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