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被剥去脸皮的女人(第7/8页)

当小雯发现自己的处境后,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一部惊悚小说中的主角。不过这一次,她是那个被杀戮的主角。

在小雯露出头颅的地面旁,站有一个戴着棒球帽的人,就是那个载她来这里的司机。在司机的手里,拿着一把尖头的螺丝刀。午后的炙艳日光正好从头顶的树叶缝隙中钻了下来,令螺丝刀的尖头上反射出一丝明晃晃的光亮。

这个司机随意地转动着螺丝刀,那道光亮也跟着四下飞速转动着,变成一颗颗散乱的光点。当光点快速射过小雯的眼睛时,她感觉到了无可遏止的眩晕。

司机冷冷看了一眼小雯后,缓慢蹲下了身体,小心翼翼地把玩着手中的螺丝刀,脸上露出阴森的狞笑。

“你……你想干什么?小雯无力地问道。其实就算不问,她也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如果她没猜错,她即将迎来一场异常残酷的杀戮,就像冯舒曾经经历过的遭遇一样。”

果然,她看到眼前这个人优雅地扬起了手。紧接着,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她头顶传来,然后疼痛感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她的全身。

在小雯昏迷过去之前,她看到这个人的脚下,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玻璃瓶里正荡漾着某种极为黏稠的液体。在瓶子旁,还散落着许多长长的毛发,应该是头发吧,而且还被漂染成橘色。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她自己的头发。

她的头发怎么被剃了下来?瓶子里装着什么?她为什么会被埋在土里?

可惜小雯再也没时间去深究这一个个疑问。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高伟是元宝山庄的清洁工,二十五岁,身材矮小,相貌猥琐。

他很不满意自己的工作,他每天早上要拿着扫帚从山顶扫到山脚,下午则要从山脚扫到山顶,而且一个月的工资只有寥寥无几的一点钞票。都二十五岁了,他连手机都买不起,真算得上是失败的人生了。如果不巧遇到有扫墓的客人投诉,说祭拜的坟墓四周有污物落叶,那点可怜的钞票还会缩水,被公墓领导扣去一小截。

他认为自己遭遇了不公的待遇,但却又无力改变现状。与所有怀才不遇的人一样,他只好偷偷用自己的方式来弥补损失。

高伟的方式就是,偷偷拿走别人在墓碑前留下的祭祀品。如果是糕点水果卤味,就全填进自己肚子里吃掉。如果是烟酒,就收集起来卖给一个名叫阿吉的烟酒小贩。

用作祭品的烟酒,自然不会是什么廉价品。自从高伟找到这个发小财的门路后,便不再在乎会不会遭到扫墓客人的投诉。反正盗卖烟酒的收入,早已超过了公墓清洁工的薪水。只要他别做得太过火,保留着这份工作,别让公墓领导把他开除就行了。

当然,祭祀的烟酒是不能在元宝山庄公墓里售卖的,要是不巧让同事看到了,向公墓领导举报,说不定连他的这份工作都会被除掉。所以高伟与阿吉说好了,每次都在公墓后山的偏僻树林里进行交易。阿吉做生意很是豪爽,每次都是现金现货,从不拖欠。

每个月,他们约定好只交易一次。而今天,正是他们交易的好日子。高伟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足足一个月了。

下午七点,公墓里基本上没什么事了,高伟挥舞着扫把从山脚扫到山顶后,就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宿舍后,高伟脱下工作服,换了一件休闲外套,便背着一只蛇皮口袋,又出了宿舍,急匆匆向公墓后山走去。

在蛇皮口袋里,装的全是各种名烟名酒,都是他花了整整一个月,在坟前辛苦收集回来的祭品。这个月,他的收获还不错,凑足了两条软玉溪,一条黄天子,一条半黄鹤楼,半条极品云烟,还有几瓶好酒。他通常按市场批发价的六折卖给阿吉,这一蛇皮口袋的烟酒,也能换个小两千的人民币,比他一个月的工资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