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2/3页)

也不怪林蚕蚕没察觉到不对,知道她家的住址后,临时手写给她的通知书上地址是正确的,但其余被招进来的知青和学生,都是统一被解放大卡车接进厂里来的。

那些知青和学生在来之前,倒是知道自己是被招进了军工保密单位,但对厂址及厂里的情况,都一无所知。

保密教育正式结束后,大家就被分配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去了,林蚕蚕也接到通知,第二天就要正式去工会办公室报到。

“蚕蚕姐。”何喜庆就是进厂第一天时,林蚕蚕觉得可爱的小姑娘,此时正哭丧着一张小脸坐在林蚕蚕的椅子上。

现在的学制是五年小学,初高中各两年,林蚕蚕是因为林父过世,家庭太过困难,休学了两年,毕业这年正好十八岁。

而同批进厂的初高中毕业生,大多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何喜庆高中毕业,还没满十六岁,在林蚕蚕眼里还是个半大孩子呢。

“春节放假还是可以回去的。”林蚕蚕安慰何喜庆。

厂里规定,新职工进厂前三年内不许回家探亲,春节假期除外,本来就舍不得离家的何喜庆因为这,心情低沉了小半天了。

听到林蚕蚕的话,何喜庆眉毛搭耷得更底了,“我问了我们车间的大姐了,春节假期不停产,新职工根本就排不上假。”

不光不能回去探亲,家人也不能来探望她,要知道,厂内外通信,都是要经过审查的,而且地址还不是给的正确地址,而是厂里在外头的一处联络点。

林蚕蚕拍了拍何喜庆的肩膀,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至于林蚕蚕自己,厂里这些限制对她来说没什么用,厂职工出厂活动是不受限制的,只不过厂区生活设施极全,大家鲜少出去而已。

顶多是周末年轻人约着一块儿去附近的山头爬山游玩,或者去周边农民家庭购买一些产出。

到底年纪小,何喜庆郁闷了一阵子,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林蚕蚕的室友身上。

她们这批进来的职工,不论男女,几乎都是被分到了八人或十二人的大间,像林蚕蚕这样,被分到两人间的就林蚕蚕一个。

厂里对应届生招人的标准是要“根正苗红”,何喜庆她们这批进来的,大多是县里各部门领导干部的子女的,但就是这些干部子女,也没有能分到两个间的。

何喜庆个性单纯,倒没去想这些弯弯绕绕,也没觉得林蚕蚕住双人间不应该,只觉得林蚕蚕是运气好,另外就是对林蚕蚕一直没出现的室友十分好奇。

“她回老家探亲了,得下周才能回来。”屋里飘荡着一股洗发膏的甜香味,林蚕蚕摸了摸半干的长发,有些烦没有吹风机的日子。

但要她放弃这一头浓密的长发,林蚕蚕也是不愿意的。

厂里职工来自五湖四海,跟林蚕蚕同住的姑娘,进厂工作六年,也是巧了,林蚕蚕住进来的这个月,正好赶上室友头一回探亲。

何喜庆点头,正要再说话,楼下传来喊她的声,是何喜庆同宿舍的朋友喊何喜庆去澡堂,林蚕蚕早就从澡堂洗好回来了,何喜庆跟林蚕蚕招呼一声,就蹦蹦跳跳地下楼了。

林蚕蚕在窗口瞅了一眼,楼下等何喜庆的小姑娘挺傲气的,培训这两天遇到,对着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倒是没敢直接出言挤兑林蚕蚕,但林蚕蚕偶然听到她同别人抱怨,说林蚕蚕凭什么住到了二人间。

分宿舍这事儿,林蚕蚕在知道何喜庆她们的住宿条件后,立马就去找何大姐问了下情况。

宿舍是厂里统一分配的,林蚕蚕又没后台,更没走后门,她也不心虚,更没打算把房间让出来,现成的二人间不住,非得随大流去住十二人间,林蚕蚕又不傻。

但林蚕蚕瞅着那姑娘不善的样子,八成还是会来找麻烦,林蚕蚕估摸着自己应该是运气好,但还是要先把原因搞清楚,也不至于被人怼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