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圣诞节的悲剧(第2/9页)
“您是说水上飞机吗?”[2]珍妮瞪大了双眼问道。
“你没听说过那种地方,亲爱的。”班特里太太说道,并向她解释了一番。她的丈夫也补充了一些意见:
“可恶的地方!可恶到了极点!一大早就得起床,喝那些尝起来脏兮兮的水。一群老太太坐在一起,谈论各种居心叵测的话题。上帝啊,我一想起……”
“好啦,阿瑟,”班特里太太心平气和地说道,“要知道,那里对你的健康特别有好处。”
“一群老太太坐在一起闲扯各种丑闻。”班特里上校咕哝道。
“恐怕确实是那样的。”马普尔小姐说道,“我自己……”
“亲爱的马普尔小姐,”上校叫道,一脸惊慌失措,“我压根儿不是指……”
马普尔小姐两颊绯红,略做手势,止住了他的话。
“确实如此,班特里上校。我想说的也是那些。让我想想说到哪儿了。对了,闲聊八卦,就像你说的那样,她们真没少谈这类事情。人们都看不起这种行为,特别是年轻人。我的外甥是位作家,我觉得他的书都很精巧。他曾经毫无根据地对爱嚼舌根的人的性格和品质做出一些非常刻薄的评价,说他们非常邪恶,如此等等。可我想说的是,这些年轻人里没有人肯停下来好好想一想。他们根本都没去核实一下情况。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些闲扯八卦,就这么说吧,到底有多少是真事!我觉得,如果他们像我说的那样去核实一下的话,他们可能会发现十之八九都是真的!真正让人恼火的正是这一点。”
“真是个颇有启发性的猜想。”亨利爵士说道。
“不,不是那么回事,完全不是您说的那回事!其实就是一个实践与经验的问题。我曾听说过一个埃及文物学家,你给他一只奇妙的圣甲虫,他只要看一看、摸一摸就能告诉你它是属于公元前哪一年的,或者是伯明翰的仿制品。他从来也说不清这里面有什么规律可循。他就是能识别。他一辈子都在和这些东西打交道。
“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我表达得很不清楚)。我外甥口中的那些‘多余的女人们’有着大把的时间,她们主要的兴趣通常就是形形色色的人。所以,你看,她们在这方面简直称得上是‘专家’了。如今的年轻人……他们可以非常随意地谈论我们年轻时避而不谈的话题;但另一方面,他们的头脑却天真得可怕。他们会轻信各种人、各种事。如果你试图劝诫他们,即便只是委婉地提醒,他们也会对你说你的思想已经过时了……他们说你的思想,就像是一个洗涤槽。”
“不过,”亨利爵士说道,“洗涤槽又有什么不妥呢?”
“没错,”马普尔小姐有些激动地说道,“在任何房子里,它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虽然没什么浪漫气息。我得承认,我也会有情绪,就像其他人一样,有时候我也会被那些不假思索的话语深深地伤害到。我知道先生们对家务事不感兴趣,但我还是得说说我那位女仆埃塞尔——一位非常漂亮、处处显得很有教养的姑娘。我一见到她,就知道她和安妮·韦布以及可怜的布鲁特太太家的那个女仆是一类人。时机一到,对她来讲,东西是你的还是她的就不重要了。于是我当月就把她辞退了,我给她写了封推荐信说她诚实可靠,但私底下我警告老爱德华太太不要雇用她;我的外甥雷蒙德对此极为愤慨,说他从没听说过这么恶毒的事。没错,恶毒。后来,她又到了艾什顿夫人那儿,我觉得我没有义务提醒她……然后怎么样呢?所有内衣的花边都被剪了下来,两枚钻石胸针被拿走了,而那个姑娘则在半夜逃走了,从此音讯全无。”
马普尔小姐停了下来,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