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所遇非人(第7/13页)

她这是把他当成敌人来对付了!

他说不过她,于是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腕子:“少废话,跟我走!”

他一动手,一股子恶气从叶春好的心底往上冲,瞬间也冲破了她那张心平气和的假面——雷一鸣想得没有错,她确实是把他当成了个敌人来对付,一言一行都有设计,所以能够心平气和,能够慈眉善目。可这敌人忽然蛮不讲理地动了手,让她瞬间回忆起了他往昔种种的蛮横与狰狞。

她也是个人,她也有脾气,她先前多爱他,如今就多恨他。她只不过是看透了他的本质,所以不再恋战,不愿再往他身上多花一丝一毫的心力。把手用力向后一抽,她的神情还没走样,然而一张脸已然气得煞白:“你不要再这样无理取闹了!”

她若是扯起喉咙叫骂一场,哪怕是骂遍了雷家的祖宗,雷一鸣兴许也能忍耐,可她偏偏说出了“无理取闹”四个字,雷一鸣听在耳中,就像那心虚的人被当众揭了短一样,立时恼羞成怒起来。她越不走,他越要让她走,转身把她拽到怀里,拦腰抱了起来。叶春好虽是个女流,但此时她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一挺身便从他的臂弯中翻了下去。雷一鸣以为她要往外跑,从后面抱了她的腰就往回退,退过几步之后,他的腿弯碰到床沿,向后一仰就仰面朝天躺在床上了,他怀里的叶春好向旁一滚,也滚落到了他的身边。他扭头看清了她,当即翻身把她压到了身下,气喘吁吁地质问:“闹够了没有?”

叶春好瞪着他——她这人死要面子,从来不说后悔的话,可此时此刻,她真觉得自己两年前是瞎了眼睛。她也是个年轻人,真被逼急了,她的胸中也有热血。他一只手从她的手臂滑了下去,滑过她的大腿,去撩她的旗袍,她狠狠地挣了一下:“别碰我!”

雷一鸣的手指勾上了她的腰带,开始撕扯:“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轮不到你对我发号施令!”

叶春好听到这里,啪的抽了他一个嘴巴子!

雷一鸣被她这一巴掌抽得脸一偏,随即手上加了劲,硬把她的腰带扯开了。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和人张牙舞爪地打过架,可是当感觉到他的手已经触碰到了自己的肌肤时,她在极度的厌恶与愤怒中,一把抓向了雷一鸣:“你给我滚开!”

她的指甲结结实实地挠过了他的脸,他紧闭眼睛躲了一下,紧接着伸手握住她的双肩,把她抓起来狠狠向下一掼。虽然床板上铺了被褥,可她的后脑勺猛地撞了下去,还是瞬间眩晕了一下。她两只手乱抓起来,两只脚也乱蹬起来,低头去咬他撕扯自己纽扣的手。一口咬住了,又被他一巴掌打得松了口,她呜呜地哭,拼了命地打,自己也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没有人样子了,但是没有关系,对待这畜生一样的丈夫,她也不做人了!

纽扣叮叮当当地落在了地上,她身上的旗袍敞了怀,雷一鸣也撕扯开了自己的衣服,把冷冰冰的身体往她怀里贴。她第一次发现他那身体凉得不像个活人,于是毛骨悚然地推他搡他,翻了身抓着床栏往床下爬。然而雷一鸣死死地抱住了她,一边抱,一边把冷而湿的嘴唇凑上了她的后脖颈。那里有温暖甜蜜的气味,他简直不知道是要先深呼吸,还是先亲吻她,或者是直接活吞了她。

午夜时分,电灯无缘无故地灭了。

房内已经寂静了一会儿,雷一鸣赤裸着坐在床边,觉得这黑暗来得很及时,可以让他免于面对周围的一切。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他摸了一下,摸过之后嗅了嗅手指,他闻到了血腥气味。低头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的嘴唇有裂口,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

叶春好昏迷在了在一旁,两条冰凉的腿露在外头,他探身伸手在那腿上摸了一把,触感黏腻,都是血,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