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巨狮身中的犯罪(第3/5页)

山原不愧是大企业中的重量级精英。脸部轮廓清晰鲜明,充满自信,有种至今为止不知挫折为何物的不逊。不过在他敏锐的目光深处,还是难以遮住些许的不安。这是被警察突然找来的人脸上共同的表情。

正处于顶峰的人所特有的骄矜与积极性使他的态度有种挑战的意味,但栋居却突然感受到他内在的脆弱。

那不是站在通过勤恳努力打下的牢固基础上的顶峰。就如同坐直升飞机或缆车上山,省略了中间漫长攀登的辛苦直接站在峰顶的人一样,他的得意中有种空洞的脆弱。

坐直升机也好,缆车也好,峰顶就是峰顶,表面上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而事实上这与通过辛苦攀登到达的峰顶绝有不同之处。

“今天把您请到这来给您添麻烦了。”负责询问的那须警部圆滑地寒暄着。栋居与横渡做他的助手。在一切都讲科学的时代,虽然凭感觉是不行的,但审讯官还是非常重视对嫌疑人(包括参考人)的第一印象。这叫做“直感”,干练的审讯官凭直感判断是否是犯人的准确率是很髙的。

栋居一见到山原,便有强烈的感觉。瞄了一眼那须的脸色,却见他木雕般的脸上毫无表情,不见任何反应。

“警察突然找我吓了我一跳。我思前想后,觉得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到这里来,真的很吃惊。”

山原的回答比那须还要圆滑。在他圆滑的态度下面,是我自岿然不动的顽固。看来很善于与人打交道,属于那种演技高超的流氓。

“不好意思。作为参考,希望听听您的意见,所以把您请到这来的。”那须始终保持低姿态。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如果我知道,自然知无不言。”

“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请问三月二十三日傍晚,五点到七点左右,恷在哪里?”

“三月二十三日?一时间也想不起来,那一天有什么事吗?”山原现出不安表情。

“只是作为参考。那一天正好是星期天,是在家里,还是出去游玩了呢?”

“我怎么觉得您是在问我是否有不在现场的证明呢?”

“您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对多少有些关系的人我们都会做这样的调查。”

“三月二十三日,请等一下。我看看记事本。”不再追究被问以这个问题的理由,山原从口袋里拿出记事本。

“三月二十三日吗?啊,那一天我正好在外面出差。”

“出差?去哪里出差?”

“福冈。到福冈的子公司公干,傍晚子公司社长请我到他家吃饭。”

“福冈、子公司社长……”那须深深凹陷的眼里闪过一道强光。他在揣摩山原说话的可信性。如果山原说的是事实,那么他的不在现场证明是成立的。只要子公司社长不撒谎,这证明是无懈可击的。

“只要问一下子公司社长就清楚了。”轻松的语调里听来有种得胜的味道。

“那天夜里就住在福冈吗?”

“九点钟从社长家出来,就住在市内的饭店里。”

“社长家里除他本人外,还有其他人在吗?”

“除他夫人外,还有两位年轻员工。”那须知道这样就无可挑剔了。如果分社长是单身赴任的话,还有做伪的可能,而要统一四个人的口径就难了,而且也危险。

“我们了解了。另外再问一件事,去年自杀的髙坂真也是你的直属部下吗?”那须改变了方向。

“是的。是非常能干的部下,实在可惜。直到现在还觉得遗憾。”

“他自杀的动机是什么呢?”

“关于这一点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并没有什么事要自杀才能解决。我只能认为是因为从外表无法看出的烦恼和压力。”

“您想把它归咎到神经衰弱吗?”

“除此之外再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没有工作方面的困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