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刘晓阳(第13/16页)
Hi,晓阳:
看了你发过来的文章。不知你怎么看,反正我不喜欢这种论调。谁到外人面前去说中国人素质低?谁喜欢中国可以说不?都是大头傻子。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德国教授到了中国,见到的全是傻子,他自己也不高明。写那文章的觉得傻话有道理,更是个白痴。我写那篇《洋人·百姓·官》找不着了。另有一篇,发在广东的一张三流小报上,附上。(注)
小波
(注:发去的文章是“从Internet说起”,见杂文集。)
晓阳你好:
看了你转发给我的《×××关于国家统一的政策声明》(××44,9701,P30)。这人简直是发了疯——胡扯了些什么。这么郑重地乱发宣言,以为自己是谁?墨索里尼吗?请你转发个E-mail给他,我对此宣言的观感是:他在当众手淫。李敖大叔骂老K奢谈统一,说他们手淫台湾,意淫大陆。此人顶无片瓦,下无寸土,只好叫做手淫自己,意淫全体炎黄子孙。
晓阳你好:
看了你发来的文章。×××脑子里全是陈糠烂谷子,没什么希望了,是钻牛角尖钻的,小知识分子就是不行,满脑子全是一言动天听之类的事,想事情暴躁偏激。才有一得之见,就自我陶醉,成不了气候。假如那封信是×××写的,×××比他们都强——毕竟是做过一国之君的人。
阳公给我发文件,一日不要超过0.5M。否则会堵住我的信箱,小半个钟头清理不了。我在自己这边还好,在我妈那里早起占住了电话线,多少有点麻烦。
小波敬上
晓阳:
你说这件事,假如是讲理,谁能讲过阳公呢。要是使巧骂人,我倒知道个荤段子:从前有一天,十冬腊月,滴水成冰,飞鸟坠地。有一男一女,不知因为什么原故在外野合,冻住了。黎明时分有一拾粪老头经过,就说:我给你们哈口热气罢。人家说:你别过来,别干这事。他非要哈。以愚之见,……我们读书人,于情于理与此无干。要关心关心一下老百姓好了。×××偏要去那个呵气的,叫人难以理解。当然,他一哈气把自己的胡子也呵了上去,冻住拿不下来。天明后别人看到,说这一男一女做的事还可理解,这老不死在那里探头探脑,不知是干啥。所以×××可以叫做×大哈,可能还有二哈三哈。这读书人的呵气欲真是没有药治了。
小波敬上
晓阳你好:
你发来的E-mail都收到,能读,也没发生过搞乱的事。我在主机里的信箱还是满大的,主要问题是要通过电话线到我的PC,14K的modem一秒可过1K多byte,这就相当慢了。主要的不便是占电话线。
你说到的××我们也认识,原来是马列所的资料员,是我老婆同事,后来调走了。听说出去的人给人当面首也算种出路。至于“中国需要你”,那也不是瞎说的。中国也有中年妇女。
我们做男同性恋调查,得知圈内人士都以“be bottom”为莫大的幸福。只有追求别人时,为了赢得别人欢心才作top。但他们嘴头上都说自己是作top的,用圈里人的话来说,死要面子活受罪。女同性恋的情况不清楚。
看了海外的言论,忽然领悟到人在国外时对国家期望甚深,不由自主就倾向国家主义,这是可以原谅的错误。更何况人在自由之中,容易看到自由的弊病,体会不到自由的好处,很多人不由自主作了国家主义的帮凶:这就叫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罢。实际上知识分子活在世上,除自由主义外,无它种立场可取。
小波敬上